他们手里没拿刀枪,反而都端着一根黑乎乎的铁管子。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连喊杀声都没有。
就这么一步一步,安安静静地走了过来。
“咚。”
“咚。”
“咚。”
那脚步声整齐得吓人,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闷得人发慌。
“我的长生天呐……这,这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副将的牙都在打架。
“管他牛鬼蛇神!”
呼延休心里的火,反倒被这点诡异给烧得更旺了。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部下,放声大笑:“哈哈!弟兄们瞧见没?三千个步卒,就敢站到咱们一万匹战马前面?”
“这是拿咱们的马刀当烧火棍了?”
“儿郎们!”
他高高举起马刀,刀锋映着日光,寒气逼人。
“告诉他们,爷爷们的马刀,是用来剁脑袋的!”
“碾碎他们——!”
“嗷——!”
万马奔腾,大地轰鸣。一万铁骑汇成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那支诡异的黑袍军发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冲锋。
然而,面对这足以踏平一切的力量,那支黑袍军队,依旧是那副死人样子。
不退,不散。
就在骑兵卷起的狂风几乎要吹倒他们的时候,他们才齐刷刷地、慢悠悠地举起了手里的黑色铁管。
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席卷而来的风暴。
距离,不到两百步。
“嗡——”
一阵怪异的低鸣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尖锐得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紧接着,一团团黄绿色的浓烟从管口喷出,带着一股烂鸡蛋混着硫磺的刺鼻怪味,瞬间在骑兵冲锋的路上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致命的毒雾墙。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一头就扎了进去。
下一秒,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草原。
马背上的骑士更是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喉咙和脸,好像有看不见的小虫在啃食他们。
他们的皮肤迅速鼓起一个个水泡,随即破裂,流出黑色的脓血。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数百名勇猛的草原骑士就变成了一具具面目全非、扭曲恐怖的尸体。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而又惨烈的一幕让整个正在冲锋的骑兵阵线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哪里是战争。
这分明是来自地狱的诅咒和屠杀。
呼延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