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原地扎营,构建防御工事。”
“炮兵阵地向前推进五里。”
“所有火炮,准备战斗。”
他身后,赵尔炎和苗勇都愣住了。
“王爷,咱们不跟上去?”苗勇忍不住问,“呼延将军虽然勇猛,可那性子也太急了,万一……”
“他不会中埋伏的。”
陆准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会的,是把敌人的埋伏圈给活活撕碎。”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解释。
“本王就是要他去闹,去冲,去杀。”
“他闹得越凶,动静越大,那个躲在后面的神木真,才会着急,才会把他那些藏着掖着的家底一张张亮出来。”
“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等着他自己走进咱们大炮的射程里。”
赵尔炎和苗勇对视一眼,没再做声。
他们本以为王爷是放任呼延休去冒险,现在才明白,王爷这是把呼延休当成了一块又肥又香的诱饵,等着钓出那条最狡猾的饿狼。
王爷的心思,果然不是他们能猜透的。
……
两天后。
草原深处。
呼延休和他的一万铁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草原的心脏。
路上碰见那几股零散的部落骑兵,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一个冲锋就散了架。
“他娘的,就这点本事?”呼延休擦着马刀上的血,啐了一口,“还不够老子热身的。”
连着啃下几块“硬骨头”,他感觉自己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那个什么昆仑奴,狗屁!
“将军!”
斥候飞马冲回阵前,勒马的动作急得差点栽下来。
“报——!前方十里,发现大营!”斥候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旗子……漫山遍野的旗子!是主力!绝对是主力!”
“主力?”呼延休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那神情,活像饿了三天的狼闻见了血味儿。
“好!太好了!”他一拳砸在马鞍上,“老子就怕他当缩头乌龟!”
他猛地调转马头,刚要下令,旁边的副将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着前方,声音发抖。
“将、将军……你看那儿!”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呼延休不耐烦地吼了一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方的大营里,确实有了动静。
一队人马,正从营中慢吞吞地走出来。
人数不多,顶天了三千。
可这三千人……是些什么鬼东西?
从头到脚都裹在黑漆漆的长袍里,脸上扣着乱七八糟的面具,一个个跟庙里请出来的凶神恶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