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有衣服的粉色塑料口袋放在床尾,那位置正好对着窗,袋子跟着风轻轻晃动。
这场景……
站在门口,言子青打心底觉得这场景特别扎眼——显得左游多可怜,自己又多可恶似的。
扶着下巴思索两秒,他走到自己床边,从底下拽出个大收纳箱扔到了那两张可怜的折叠床旁边。
随后他拍了张照片给言峰的秘书发了过去。
“他的床位。”
快看看你可恶的亲生儿子正在欺负你理想中的好儿子,赶紧把人喊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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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青回到救助点时,负责打扫房间的颜竞一干人正坐在屋里吃饭。
看到他来,颜竞跟吃到馊饭似的,端着碗就往外走。
他刚坐下准备吃饭,那人又折返回来:“你给他俩留饭没?”
耳边好像刮过一阵风。
揉揉耳朵,言子青拿起筷子。
“问你话呢。”
风声又烈了点。
“饿死他俩对我又没有好处。”
眼皮都懒得动,言子青面无表情开口。
就算饿死其中一个姓左的对他确实有好处,他也不会这么不仁义。
“还有事?”
见他不走,言子青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看他。
颜竞把眼镜往上一推,开口:“给左游多留点,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吃不了几口饭。”
哎呦呵,现在连吃饭多少都要被人拎出来跟左游比了。
要不是颜竞表情严肃,言子青真怀疑他在开玩笑。
天天嫌弃他是住在象牙塔里,不懂得扶贫多难的人,居然这么关心另一位少爷,言子青真觉得这世界有些奇妙,人人都向着左游。
“我留多少关你屁事。”
他半天憋出一句话,心说再话多回去就把左游的折叠床给抽了,心疼死你。
颜竞像是感知他的小九九,“哼”一声走了。
又过一个小时,杨中钰给言子青发消息说快回来了,让他把留下的饭热一热。
村里有几户人家住得很散,杨中钰他们上午去了山上,回来时把集中在村委会附近的人家也走访了一遍,一是确定村民人身安全状况,二是分配一下过两天要送过去的物资。
眼下正是秋天,细雨蒙蒙地飘着,两人一路吹风走回来不免有些冷。
言子青给他们泡了壶热茶,又送来热毛巾暖手。
“你带的限量版毛巾终于舍得用了。”
杨中钰笑着接过。
言子青应了声,然后不情愿地甩给左游一条:“前两天有人发烧,拆出来给人家擦身子了。”
“那天是你在照顾我吗?”某位白眼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