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的兔头在光下显得天真又突兀。
“贾大师说它调和命格,聚财纳福,我信。”
“但说到底,它只是一串珠子。”
“真正重要的,不是它被赋予的意义。”
“而是送它的人给予的价值。”
季晨的目光再次转向苏若雪,冰层下的裂痕似乎又隐约闪现。
“就像那瓶酒。”
“我送出去的时候,是希望你在想喝的时候,能喝到它。”
“而不是让它成为一个负担,在柜子里积灰。”
他稍作停顿,接下来的话语,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又带着千钧重量。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别被东西本身困住了。”
话音落下,门也被轻轻带上了。
陈管家去送贾大师了,下人们也随着季晨一同离开。
只剩下苏若雪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对着满室寂静。
和图纸上那串折射着微妙光晕的粉色手串。
那只滑稽的塑料兔子正对着她。
红色的玻璃眼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苏若雪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随后,将它好好收到了口袋里。
最难的一关似乎过去了。
回到卧室,苏若雪仰面躺在**,又忍不住把手串掏了出来,举到眼前。
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冲撞:
医院走廊里苍白的男孩,塞过来的兔子玩偶,眼前的手串…………
好像有许多碎片,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就在苏若雪思绪缠结之时----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适时地把她拽了出来。
嗡嗡----嗡嗡----
苏若雪坐起身来,掏出来手机一看:
是张伟。
消息弹窗疯狂跳动,活像他本人一样咋咋呼呼:
【苏大师!苏大师在吗!紧急求助!】
【林设计师把方案发我了!】
【我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你快帮我瞅瞅!我想今晚就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