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商队,从长安出发,走上半年,到了这儿,人困马乏,骆驼也累得只剩一口气。”
“有些骆驼受了伤,走不动了,或者是老得掉牙了。”
“商人们舍不得扔,那都是钱啊。”
“于是,他们就把骆驼宰了。”
江凡的声音在幽静的巷子里回**,带着一种说书人的调调,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但是骆驼肉那玩意儿,纤维粗得跟钢丝球似的,又柴又硬,还有股子怪味儿。”
“一般的煮法,根本咬不动,吃下去能把胃给磨穿。”
“直到有个御厨,想了个绝招。”
江凡走到那扇木门前,伸手轻轻叩了叩门环,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他不用水煮,也不用火烤。”
“他在院子里挖了个巨大的土坑,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坦迪尔’土窑。”
“把骆驼切成大块,抹上盐和洋葱,挂在烧得滚烫的土窑壁上,然后封死窑口。”
“利用地底下的余温,把肉里的水分和油脂硬生生给逼出来,再反向渗透进肉的纤维里。”
“这一焖,就是十二个小时。”
“出来之后,那肉……”
江凡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肉就不叫肉了。”
“那叫……沙漠里的果冻。”
【咕咚!】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仿佛同时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别说了!我特么把手机屏幕都舔湿了!】
【沙漠里的果冻?这形容词太犯规了!】
【怪哥你快开门啊!我倒要看看这果冻长啥样!】
江凡不再废话,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沉稳的低吟。
一股白色的蒸汽,裹挟着那股霸道到不讲理的肉香,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猛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瞬间,把站在门口的两人给吞没了。
林薇手里的相机镜头,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雾。
但即便如此,透过那层雾气。
只见一个宽敞整洁的庭院里,葡萄架下摆着几张铺着精美地毯的塔普昌。
而在院子中央,一口直径足有两米的特制黄铜大锅,正架在熊熊燃烧的果木炭上。
锅边站着一位穿着洁白厨师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手里正稳稳地端着一把像铲子一样的长柄大勺。
那勺子里,盛着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颤颤巍巍的、还在滴着金色油脂的……
驼峰。
【卧槽!!!】
【这特么是肉?!这分明是油脂炸弹!】
【小饕餮:爸爸!别拦我!我要冲了!谁也别想拦着我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