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亲口告诉你,我现在的心跳,是因为你!”
“我不是被谁安排的,我是自己选的!”
“你给了我命!”
“现在换我,给你世界!”
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她轻轻的笑声:“我在医院!”
“在你的城市,不远!”
“如果你还想找我,就来吧!”
“不过别怪我提前说一句,我这副样子,不太好看了!”
“没了右手,走路也慢,气也不稳!”
“我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可以拉着你跑一整条街的苏瑾谙了!”
“我已经……废了!”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毫无情绪的事实。
可顾承泽听得心像被刀一刀一刀地割开。
“废什么废!”
他哑着嗓子笑了一声,带着点沙哑的哽咽:“你能骂我,还能挂我电话,就没废!”
“你要真废了,哪还有力气跟我这么讲话?”
“你还在画,就没废!”
“你哪怕一辈子只能画一笔,我都记着那一笔!”
“你就是我归处!”
“不是谁安排的,是我自己选的!”
他说得那么笃定,仿佛要用每一个字烙进骨头里。
苏瑾谙靠着床,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眼睛湿。润得模糊。
她笑着说:“那你快来!”
“我还欠你最后一张图!”
“画完,我就休笔了!”
“画给你的,归处最后一笔!”
顾承泽挂了电话,没耽搁半秒钟,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成这样,只知道,错过一次已经够了。
这一次,无论她是病成什么样,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不会再放手。
车开得飞快,城市的灯光被甩在车窗外成一道道流光。
他一路疾驰,只觉得手脚发凉,心脏却烫得吓人。
到了医院,他几乎是冲上楼的。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只有苏瑾谙一个人靠在床头,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宽松毛衣,脸色苍白,氧气管贴在鼻翼,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可她眼里有光。
顾承泽怔了怔,然后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来,像多年前她蹲在画室帮他捡笔那样。
“我来晚了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