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挺高兴的!”
……
一段段,一句句,像是从很久以前的某段时光慢慢流出来。
顾承泽听着听着,眼眶湿了。
他按住胸口,像是怕自己真的会在这一刻崩溃。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他想哭,却忍着。
苏瑾谙留给他的,从来不是回忆。
是她用命留的证据。
她不是让他爱她。
她是让他记得,他曾爱过人。
顾承泽关上电脑,拿起手机,拨了那串他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
那头很快接起,是苏瑾谙。
“喂?”
她声音还是那样轻,但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他顿了一下,喉咙发哑:“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你以前最爱说的那句话!”
她一愣,笑了。
“你要是忘了我,我就在你梦里走!”
“走到你想起为止!”
顾承泽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耳边是苏瑾谙那头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不稳定,但清晰,一下一下像是印在心脏上的节奏。
他闭了闭眼,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哑着声音挤出一句话:
“我记得了!”
不是具体的事,不是完整的画面。
是那些碎片,是她留在他生命里一笔一画刻下的印子,是那些即便被人为清除,依然本能作痛的痕迹。
“我还记得你在画室里抬头看我的样子!”
“记得你画完一幅图后,笑着对我说,‘看,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
“我记得你说过,归处不是地方,是人!”
“是只要那个人在,你走到哪里,都是家!”
苏瑾谙听着,眼眶一热,轻轻笑了:“你记得就好!”
她没有多问。
没有质疑,也没有追问。
她不是为了让他解释,她只需要确认—
他真的,还记得。
哪怕残破,哪怕不完整,哪怕只是心脏在某一瞬间跳疼了一下。
顾承泽像是怕她挂掉电话,连忙又开口:“你在哪儿?”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