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声音在穹顶下落下最后一个尾音,
季临川几乎开口,胸腔里的共鸣让三个字格外清晰:“我愿意。”
鹿鸣望着他被阳光勾勒的轮廓,唇角的笑意漫进眼底。
轮到她时,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季临川的眼睛:“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季临川的指尖有些抖。
铂金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虔诚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掌声雷动。
丁觅荷坐在台下,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阳光穿过教堂的彩绘玻璃,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层金光。
婚礼的余温尚未散尽,相关报道已如潮水般涌上各大门户头条。
“季家公子世纪婚礼全程揭秘”“神秘新娘身份成谜,引各界猜测”的标题旁,配着她与季临川并肩而立的照片——他西装笔挺,她婚纱曳地,两人交握的手在镜头前漾着坦**的笑意。
评论区里,有人赞美这场婚礼的浪漫,有人猜测鹿鸣的来历,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些不好听的话。
“看照片上那个孩子,是不是奉子成婚啊,不然季家怎么会这么着急办婚礼?”
“管那么多干嘛,人家幸福就好。”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些议论,鹿鸣都看到了,但她没放在心上。
说到底,旁人的口舌哪抵得过身边人的温度。
晚上,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季临川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没睡,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浴袍上的雪松香混着水汽漫过来:“在想什么?”
鹿鸣顺势往他肩上靠了靠,浴袍的棉质带着刚烘过的暖。
她鼻尖蹭过他颈侧,声音轻得像月光:“在想,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能安安稳稳靠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季临川低头,下巴抵着她发顶,手臂环住她肩膀。
“往后都这样。”他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微凉,却比任何承诺都实在,“柴米油盐也好,风风雨雨也罢,我都在。”
鹿鸣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季先生,”她仰头看他,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影,“往后余生,要麻烦你多担待了。”
“该说麻烦的是我,”季临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意漫在声线里,语气却郑重得像在宣誓,“季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着,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得像是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晨曦爬上窗沿时,窗帘缝隙漏进的第一缕光,正落在那对交叠的戒指上,细碎的亮,像极了往后日子里,数不尽的寻常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