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我记起来了。”
“其次我又付了老板六个皮斯托尔。”达尔大尼央说。
“这个老板真是个混帐!您干嘛给他六个皮斯托尔?”
“您吩咐我的。”
“我真是太善良了。总之,还剩多少?”
“二十五个皮斯托尔,”达尔大尼央说。
“我看看,”阿多斯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零钱,“我……”
“您所剩无几了?”
“没错,或者说少得可怜,完全可以不必算在总数里了。那么,让我们算算我们一共有多少?”阿多斯说。
“波尔朵斯?”
“三十个埃居。”
“阿拉密斯?”
“十个皮斯托尔。”
“您呢,达尔大尼央?”
“二十五个。”
“所以总数是?”阿多斯问。
“四百七十五利弗尔!”达尔大尼央说,他像阿基米德一样善于计算。
“等我们到巴黎还剩四百利弗尔,”波尔朵斯说,“还有鞍辔。”
“不过我们的马呢?”阿拉密斯说。
“我觉得,仆人的四匹马拿两匹出来给我们骑,我们用抽签的办法来决定由谁骑。把我们的四百利弗尔分作两份,给两个不骑马的人;最后把剩下的零钱交给达尔大尼央,他的点儿正,一路上要是遇到有赌钱的地方就去捞一下。就这么办吧。”阿多斯说。
“好,我们用餐吧,”波尔朵斯说,“这菜都快凉透了。”
四位朋友对以后的路比较放心了,于是吃了起来,并把吃剩的东西给了他们的四位仆人。
到达巴黎时,达尔大尼央看到有一封德·特雷维尔给他的信,内容是,国王刚考虑了他的请求,恩准他加入火枪队。
达尔大尼央除了想找到博纳希厄太太这个愿望,剩下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加入火枪队,因此他便兴高采烈地跑去告诉他那三个伙伴们,不过发现他们个个愁容满面、忧心忡忡。他们正聚在阿多斯家里商议事关重大的事情。
事情是德·特雷维尔刚才派人通知他们,国王陛下已经准备要在五月一日开战,要他们立即准备各人的装备。
这四个平时十分乐观的人现在都乌云满面,不知该如何了,因为德·特雷维尔在纪律问题上是非常严肃的。
“你们觉得这些装备约摸多少钱?”达尔大尼央问。
“啊,这还不简单,”阿拉密斯接着说,“我们刚才尽量节省地合计一下,每人需要一千五百利弗尔。”
“四乘十五是六十,需要六千利弗尔,”阿多斯说。
“我不这么认为,”达尔大尼央说,“我似乎觉得,每人只要有一千利弗尔……前提是,我是像诉讼代理人那样说话……”
诉讼代理人这个词让波尔朵斯眼前一亮。
“好,我有了一个主意!”他说。
“那就是说有头绪了,可是我甚至连个影儿也还没有,”阿多斯木讷地说,“至于达尔大尼央,先生们,因为他成了我们队中的一员,高兴得有点儿摸不着北了。一千利弗尔!我得说,光我一个人就要两千。”
“四乘二得八,”阿拉密斯说,“换句话说我们四个人的装备总共八千利弗尔。在所有的装备中,马鞍子我们已经有了。”
“还有,”阿多斯等去向德·特雷维尔道谢的达尔大尼央关上门以后,说,“我们还有达尔大尼央手指上戴的那枚价格不菲的漂亮的戒指。是的,上帝!达尔大尼央的中指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很讲义气,肯定不会让我们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