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我认识那贵妇人。”
“您?”
“没错,我。”客店老板说。
“您是如何认识她的?”
“啊,先生!如果您能够保守秘密……”
“说吧,我会守口如瓶,您信任我,将来是不会感到后悔的。”
“先生,好,您可以理解,一个人有了忧虑,会做出很多事情来。”
“您做了什么?”达尔大尼央问。
“噢!全是一个债主权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
“波尔朵斯把一封写给夫人的信交给我们,吩咐我们送到驿站去。他的仆人当时还没有回来。因为他无法离开房间,只好差我们替他跑跑腿。”
“然后呢?”
“因为驿站送信经常是并不可靠的,所以我没有把信送往驿站,而是趁我店里一个伙计到巴黎去时,让他交给公爵夫人。这是为了满足波尔朵斯的心愿。因为他为这封信曾对我们千叮万嘱,非常郑重,所以我们这样做了,没错吧?”
“没错。”达尔一人尼央说。
“好吧!先生,您知道这位贵妇人如何?”
“不知道,我只是听波尔朵斯谈起过,其他一无所知。”
“您知不知道这位所谓的公爵夫人是怎么样的?”客店老板问。
“再次强调我没见过她。”
“她是夏特莱,一位老诉讼代理人的妻子,名字叫科克纳尔夫人,有五十岁了,还偏偏装作是一个醋劲很大的女人。令我不解的是,这样一位贵妇人怎么会住在狗熊街。”
“您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因为她收到这封信时十分恼怒,说波尔朵斯朝三暮四,说他这次挨了一剑又是为了女人。”客店老板说。“这么说他受伤了?”“啊,上帝啊!我说了什么啦?”“您刚才说波尔朵斯挨了一剑。”“是的,可是他曾严厉地禁止我谈这件事!”“为什么?”达尔大尼央问。“哎哟,先生!您那天不是离开了,而他在和一个陌生人吵架吗?波尔朵斯吹嘘说要把那个人一剑刺个对穿,可是事实恰恰相反,他却被那个陌生人打败在地上。但,波尔朵斯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不愿意向任何人承认他挨了一剑,但是公爵夫人除外,因为他认为她对他这段故事感兴趣。”
“也就是说,是这一剑使他待在**,无法出门?”达尔大尼央问。
“是的,这一剑可不寻常。您朋友的命一定硬得很,才活了下来。”
“您当时在场吗?”
“在场,先生。因为我很好奇,所以也跟着去了。我看到了这场决斗,不过决斗的人没有注意我。”
“经过情形是怎么样的?”
“啊!持续时间很短,他们都做出了防守的架势,那个陌生人先做了个假动作随后向前冲去,他的动作极快,所以当波尔朵斯想招架时,剑尖已经刺进他的胸脯。他向后倒下去,那个陌生人马上用剑尖顶住他的喉咙。波尔朵斯眼看已失去反抗能力,便向陌生人认输。这时陌生人问他姓名,当他听到他叫波尔朵斯而不是叫达尔大尼央时,便向他伸出胳膊,扶他回客店,随后骑上马走了。”客店老板说。
“那么,陌生人要找的是达尔大尼央?”
“听起来像是。”
“您知道他去哪了吗?”达尔大尼央问。
“不晓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在那以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很好,我已经知道我想要听的了。现在,您说波尔朵斯的房问在二楼一号?”
“没错,先生,本店最好的房问。”
“好啦!放心吧,”达尔大尼央笑着说,“波尔朵斯会用科克纳尔公爵夫人的钱付清您的帐的。”
“啊,先生!是诉讼代理人夫人还是公爵夫人,这都无所谓,只要她能替波尔朵斯付清欠我的钱就行了,可是她曾回答过我,她对波尔朵斯的一再要求和不忠实已经感到厌烦,她连一个子儿也不愿再送给他了。”
“您有没有把这个回答转告给波尔朵斯?”
“这一点我们是十分谨慎的,不会对他说;不然他会看出我们是用什么办法替他送信的。”客店老板回答说。
“所以他一直在等她寄钱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