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图表来表示某个实验的结果——编故事,讲故事——
演戏——
唱一段歌——
猜谜——
编笑话,讲笑话——
解应用算术题——
把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提问、致谢、诅咒、问候、祈祷。
——把语言中的工具以及这些工具的使用方式的多样性,把词和句的种类的多样性,同逻辑学家们(包括(逻辑哲学论)的作者)所谈论的有关语言结构的东西进行比较,那是很有趣的。
24.如果你不是时刻记住语言游戏的多样性;那么你也许会要提出这样的问题:“什么是问题?”——它是不是一个“我不知道如此这般”的陈述呢?或者是一个“我希望别人会告诉我……”的陈述呢?或者,它是不是对我对某事没有把握时所处的精神状态的描述呢?——“救命!”这一声喊叫是不是这样一种描述呢?
想想看,有多少不同种类的东西被叫做“描述”:通过物体的坐标对它的位置的描述;对一种脸部表情的描述;对一种触觉的描述;对一种情绪的描述。
你当然可以用陈述或者描述的形式来代替问句通常所采取的形式:“我想知道,是否……’”或者“我怀疑是否……”——但是,这丝毫没有使不同的语言游戏更接近一些。
这种变换形式的可能性,例如将所有的陈述句改变成以“我想”或“我相信”开头的语句(这样就似乎成了对我的内在生活的描述)的可能性,所具有的意义在另一个地方会变得更加清楚。(唯我主义。)
ZS.人们有时说,动物之所以不说话是由于它们缺乏那种精神能力。而这意味着:“它们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它们不思考。”但是——它们只是不说话而已。更恰当地说,它们不使用语言——如果我们把最原始的语言形式排除在外。——命令、提问、叙述。聊天如同走路、吃、喝、游玩一样,是我们的自然史的一部分。
26.有人认为,学习语言就是给对象命名。也就是,给人、给形状、颜色、痛觉、情绪、数等等以名称。再说一遍——命名就如同13e给一样东西贴上标签。人们可以说,这是为使用词作准备。但是,什么是为之作准备的东西呢?
27.“我们先给事物命名,然后才能谈论它们:才能在谈话时提到它们。”——似乎只要有命名活动,就给定了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似乎只存在一件事,叫做,谈论一个事物”。然而事实上
我们用语句做大量的各种各样的事情。请想一想,光是惊呼就有完全不同的功能。
水!
走开!
哎唷!
救命!
好极了!
不!
难道你们仍然想把这些词叫做“对象的名称”吗?
在语言(2)和(8)中,并没有问及事物的名称这样的事。我们可以说,询问名称,以及与之相关的实指定义,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游戏。那实际上就是说: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来问:“那叫什么?”——作为对此的回答,随之而来的便是名称。还有一种为某个东西发明一个名称的语言游戏,就是说,“这是……”然后就使用这种新的名称。(例如,儿童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给他们的布娃娃起名字,然后谈论它们并且同它们谈话的。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用人的名字来称呼被命名者是多么独特!)
28.人们可以用实指的方法来定义一个人名,定义一种颜色的名称、一种材料的名称、一个数目的名称或者一方位的名称等等。指着两颗核桃说,“那就叫做‘2’”——这种对2这个数的定义是完全确切的。——但是,“2”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定义呢?被告知这种定义的人并不知道人们要称之为“2”的是什么;他会认为“2”就是给予这一组核桃的名称!——他可能这样想,但也许不这样想。反过来,当我打算给这一组核桃起一个名字的时候,他也可能将它错误地理解为一个数目字。同样,当我对一个人的名字给出一个实指定义时,他也可能把这个名字当作一种颜色的名称,一种种族的名称,甚至把它当作一方位的名称。这就是说,在每一个场合中,对实指定义都可能作各种各样的解释。14e
29.也许你会说:对2只能以下面这种方式下实指定义:“这个数叫做‘2’”。因为,在这里“数”这个词就表明了我们把词“2”归在语言中和语法中的什么地方。但是这意味着,在实指定义能被理解之前“数”这个词先得被说明。——在上面的定义中,“数”这个词的确表明了这种位置;表明了我们把这个词摆在何种岗位上。我们为了避免误解,可以这样说:“这种颜色叫做某某”,“这个长度叫做某某”等等。这也就是说,有时误解是以这种方式来防止的。但是,对“颜色”或“长度”等词难道只能做这样的理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