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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卡尔和灰皮子的故事（第3页）

“我知道你说是什么虫子啦，”克里莱不解地问道，“它们又怎么了？”

“这种虫子是森林里最稀罕的虫子，”老窝囊废接着说，同时也是虫子中最有益的，它们的幼虫只要啃啃杉树叶就足够了。”

“这我知道，”克里莱答道。

“但我担心那种小蛾过不了多久在森林的其他动物的压迫下灭绝的，”草蛇说道，你是知道的，到了春天总会有很多鸟儿来吃小蛾子的幼虫。”克里莱终于明白，原来窝囊废想把这些幼虫全都留给自己。它高兴地回答：“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猫头鹰老史，让那些可怜的虫子过比较安稳的日子啊？”

“是呀，只要你出面说几句，就肯定不会有人敢放肆了，”老窝囊废说。

“那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在鸫鸟面前也为这种他们美言几句吧，”克里莱慷慨地许诺道，“只要你提的要求合理，毕竟是同类，我还是愿意出力帮忙的。”

“你已经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答复了，”老窝囊废说，“我很欣慰，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修女蛾

不知不觉几年过去了，一天清早卡尔正躺在门前的台阶上睡懒觉。当时是初夏，虽然太阳还未升起，但天色已经大亮了。卡尔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它。“是你吗，灰皮子？”卡尔问道，因为灰皮子天天深夜来看她这已经成习惯了。它没得到回答，可它确实听见有人在叫它。它觉得应该是灰皮子的，便急忙站起来顺着声音找过去。卡尔听见麋鹿在前面奔跑，可是怎么也赶不上。

麋鹿没有沿着林边的小路跑，而是穿过灌木丛笔直地向森林最茂盛的地方跑去了。卡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麋鹿的踪迹。“卡尔，卡尔，”那个声音不停地喊着，分明是灰皮子的声音，嗓音清亮却带有一种从来有过的哀伤。“灰皮子，我来啦，我来啦，你在哪儿？”猎狗喊着。

“卡尔，卡尔，你难道没注意到上面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吗？”灰皮子奇怪的问。卡尔这才发现，云杉树上的叶子像浓密的雨点般不停地从树枝上掉落下来。“哦，我看见啦，那是杉树叶子在往下落。”它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寻找灰皮子。

灰皮子连蹦带跳，不一会就穿过了灌木丛，卡尔几乎找不到它的踪迹了。“卡尔，卡尔，”灰皮子生气地叫道，“难道你没有闻到森林里有股怪味吗？”卡尔立马停下闻了闻，云杉树果然发出了一股异常强烈的气味。“嗯，我闻到啦，”它回答道，但是它没有去思考这股气味是从哪里来，反而加快了脚步去追赶灰皮子。

麋鹿又一次跑开了，猎狗没能追上它。“卡尔，卡尔，”没过多久，麋鹿又叫了起来。“难道你没有听到云杉树上有动静吗？”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凄惨，连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动。卡尔像上次一样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听到了树枝上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嚓嚓嚓的声音，尽管很轻但还是很清晰，就像钟表走动。“是呀，我听见啦，”怎么了呀？卡尔喊道，但它这次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奔跑。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灰皮子并不是要它去找它，而是要它仔细观察森林里发生的怪事。

卡尔呆立在一棵枝叶四面伸展且稍微下垂的墨绿色的云杉树下仰头凝视，认真观察那棵树，它看见每一张树叶都在动。走近一看，才发现树枝上布满了灰白色的蛾子。它们在啃咬着树叶，每一个树枝上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虫子，它们一个个逍遥自在，那奇怪的嚓嚓嚓声就是无数蛾子蚕食树叶的声音。树叶不停的落到地上已经被咬的千疮百孔，那些密布蛾子的枝丫散发出的异常难闻的气味，熏得猎狗实在是受不了。

“这棵云杉树上大概剩不了多少叶子啦。”它想，转头去看另外一棵树。那也是一棵高大参天的云杉树，但情况也不比这棵树好到哪里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卡尔思忖起来，“这些漂亮的云杉树真是可惜。不久就面目全非了”它一棵接一棵地看，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边有棵松树，为什么那些虫子不敢去啃松树呢？”它想知道。出乎意料，那棵松树也未幸免。“那边还有一棵白桦树，天啊，它也受到了害，还有那边，守林人看到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卡尔心里想着。

它又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倒没有异样的气味，但死一般的寂静。“哎呀，这里终于不再是它们的天下啦，”卡尔心想。可仔细一看情况更糟糕。树上干干净净，一片叶子也没有。原来虫子早就迁徙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些树木就像亡灵一样，树干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丝网，那些可怕的虫子就是以此作为通道和桥梁的。

灰皮子就在枯树旁等卡尔，还有原始大森林里最有威望的四只老麋鹿和它一起。卡尔都认识他们。一只绰号叫驼背佬，因为它个子非常矮，但背脊却凸得特别高。另一只是角中王冠，是鹿群的领头。还有一只绰号叫美髯公，因为身上长着又长又密的毛。另外一只绰号叫大力士，它身高腿长、气宇轩昂，脾气十分暴躁而且好斗，只可惜在去年秋天最后一次狩猎时大腿中了一颗子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卡尔走到垂头丧气，满脸愁云的老麋鹿们面前忧虑的问道。

“大家都不知道，”灰皮子说道，“这种虫子本来是这个大森林中最弱小数量最少的动物，而且从未造成过什么重大危害。但是最近几年却迅速增长，照这种速度下去它们非把整个原始大森林毁了不可。”

“是呀，形势不妙呀！，”卡尔答道，“你们饱经世事是森林中最有智慧的长者，你们干净商量商量，总能找出办法来的。”

卡尔话音刚落，驼背佬郑重地仰起脑袋说：“卡尔，我们把你请到这来，是想弄清楚人类是不是也知道这场史无前例的灾祸了。”

“我不清楚，但应该不知道，”卡尔说，除非狩猎，不然人类一般都不到这么远的森林里来。他们应该还都不知道。”

“我们这些所谓的森林长者，”角中王冠说，“一致认为仅凭动物的力量对付这可怕的虫害的事无能为力的。”

“无论是虫害、还是人类，他们对森林的危害都差不多了，都是令人可怕的灾难，”美髯公怅然长叹，“原始大森林从此永无宁日啦！”

“我们绝不能让这座古老的原始大森林毁灭，”大力士说道，“不然我们自己也会走投无路。”

卡尔懂得麋鹿的意思。便顺势说道“你们是要我设法让人类知道这里的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几只老鹿连连点头，补充说道：“向人类求助是最大的不幸，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过了一会，卡尔就转身回家了。它满腹心事地往前走，迎面一条又黑又长的草蛇挡住了它的去路。“真是幸会！幸会！”草蛇嘶哑而轻浮地打着招呼。“幸会！幸会！”猎狗敷衍了一下，马不停蹄地往前走。可是那条蛇突然把头扭了过来又挡住卡尔。“没准这条蛇也在为森林的情况发愁呢，”想到这里，卡尔便停下了脚步。果然草蛇一开口就讲起了森利里可怕的虫害。“如果把人类也叫到这来的话，那么森林里将永无宁日啦！”它说。

“我有一个绝妙的办法”草蛇说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不是叫窝囊废吗？”猎狗鄙视地挖苦道。

“毕竟我也是森林里德老住户了阿，”草蛇说道，“我知道怎样消灭这些害虫。”

“如果真能够消灭这些害虫，”卡尔说，“我想，所有人都回答应你的条件。”

卡尔这样说了，那条蛇立刻钻进树根底下的一个洞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继续说：“你给灰皮子带个信，只要它离开平安林，一直往北走，走到没有槲树的北方才能停下，只要我草蛇老窝囊废还活着，就不能回到这里。只要答应我这些要求，我就可以使虫子全部染病死光。”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猎狗问道，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到底灰皮子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啦？”

“它才死了我心爱的老伴！”草蛇老窝囊废恨恨地说道，“我一定要除掉它，报仇雪恨。”没等草蛇的话讲完，卡尔便纵身扑了上去，草蛇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步，狡猾地躲进了那个的洞穴去了，卡尔拿它丝毫没有办法。“你想在那躺多久就躺多久吧，”卡尔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消灭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