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切由裴大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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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坐在房间里,对着并无一丝修饰的墙壁,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烛火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他,他只是一个谋士,其他什么也不是。影子继续在晃动,在墙壁一角和桌案的另一边整整齐齐摆放着自己的藏书和自己的理想,他疲惫的叹了口气:“现在只差清理朝堂那些世家大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移视线的伸手从藏书中挑选着什么。
“李大人,可否有空陪本王聊。”
李振一听是朱温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朱温一脸笑意的立在自己面前,手里拿了份奏本,“你终于看到了。”李振瞥了一眼心想,他轻轻呼了口气。“王爷请坐,这里有点简陋,没有茶点什么可招待的,要不……”
朱温一抬手,“不必了,这奏折是你亲自写的吧,和我讲讲为什么这么做。”
李振站起身,抬眼望着略显简单的屋子,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苦笑:“王爷,我们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打理整个天下的人可就是您了,皇上他还小,是一个傀儡,也不可能有什么权力,虽然李家王室衰微,但朝廷形式还在,可王爷您是武将出身,身旁真真正正是世家大族背景的一个都没有,柳璨~勉强算一个。”
“你的意思是,要把那些依附李家王朝的人,统统都!”
李振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不止这些人,还有那些靠权力混取科举中榜~出身的朝士,全部都要杀掉,然后我们在招揽一批属于我们的人,王爷您想想,不是少了很多后顾之忧么!”
朱温深深的看了李振一眼,“好~,看来李大人要忙了,那些人的名单就劳烦大人了。”
“微臣遵命,替王爷分忧是微臣该做的。”李振欠身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先回会节园了。”
“恭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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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在道路上滚动着,原本半睡半醒的朱温感觉到车子的震动停止了,他睁开眼睛,耳畔传来了王彦章的呵斥:“哪里来的毛贼,快快出来现身。”一把雪亮的匕首正插在轿框上,朱温悚然一惊,身体下意识的朝后靠去,一簇亮光刺了进来,王彦章顺势拔下了匕首,手里多了一张信笺。
“写的什么。”
朱温瞳孔骤然缩小,淡然的表情也就在那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龟裂,但稍纵即逝。
“星有异动,柳璨!”
朱温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是他!”
“那我们?”
“回会节园,他还真的急不可耐啊,本王需要想明白一些事情。”
驾~
“柳大人~。”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话说出口,突然看了看独孤损,欲言又止。
柳璨眉眼一转,淡淡一笑:“大师你好生歇息吧,面见王爷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幽静深远的小径尽处,何皇后孑然站立,痴痴的抬头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天空,不觉潸然泪下,一片凄凉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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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在张全义的全力修建下,已经缓慢恢复了以往的一片繁华似锦,宽阔的大街两侧树高浓荫遮蔽,偶尔可以听到似火的骄阳在时有时无的吟唱。
丞相府
柳璨合着眼,入耳若隐若现的马蹄声,马儿轻微的打着响鼻,夹杂着寥寥数语的交谈,在靴声间的磨蹭碰撞,惊得飞鸟叽喳。
“梁王来了!快去迎接!”
飞扬的双眉,乌黑的眸子,身后王彦章那柄扎眼的银枪,唇边一缕笑意还来不及漾起,柳璨那清高而又熟悉的气息便弥漫了整个空气,“快把大师请到内堂,快去!”
吩咐完的柳璨快步跟上朱温和王彦章,引导到了内堂。
“来人,去准备上好糕点和茶汤。”柳璨对门外静候的侍女说道。
“奴婢遵命。”
朱温很放松的随意坐在凳子上,半闭目,王彦章立于一侧。
“王~~大人……你看,你也坐吧,站着讲话多少感觉有点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