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油味儿太大了,我实在没办法忍受。”我说。
“这地方刘德华、李连杰都来过,睡没睡过这张床真的不知道,但是说实话,很多外国游客来这里,都是来看这个寺庙的,这些地方肯定住过外国游客。”多吉向我解释道。
“万一有艾滋病怎么办?”李茂原笑着问。
条件和气候都比去东区蹲点好多了,可是晚上更难过了。毕竟我们不是念经的喇嘛,不修今生更不修来世,我们要娱乐。“我去找个会打麻将的喇嘛来!呵呵!”多吉笑着说。我和李茂原都知道他是在调侃。
“斗地主吧!就我们三个人玩儿。”我说。
“车上有一副扑克,我去取。”李茂原说着走了出去。
我们玩了一会儿,不到十一点,到处都静悄悄的,我们也不好意思大声喧哗,毕竟这是佛门静地,收拾了牌就睡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钟声,然后是喧闹声,渐渐地平息了,又传来一阵阵诵经的声音。我心想:这哪里是来蹲点的?简直是在修行的。当和尚可真是没法活了,我再看破红尘也不可能上这儿来,要把人逼疯掉的。
第三天仍然没有消息。但是来了一个女孩,住我们隔壁,好像是来旅游的。可是就她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旅游,父母放心吗?下午的时候,她主动过来跟我们说话,问:“你们是哪儿的?”
“就本地的,税务局的,来办案。”多吉回答。
李茂原问她:“你哪儿的?这么远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旅游?”
“一个人来的,就是想来看看。”她说着,眼睛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失落。她又对我们说:“我出去转一圈儿,先走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会打麻将的话就来,我们三缺一呢!”我大声说。
她没停下来,只是回头说了声:“那待会儿见!”然后继续小跑着出去了。
下午,我们三个吃完饭,去了一躺加油站,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我们的卧房里。“哟,这么早?”李茂原问。
“你们不是说三缺一吗?我就早早地来了。”她说。
“吃饭没有?”我问。
“还没呢。”
我拿出牛肉和干粮,摆在她面前,说:“吃吧!我们带来的,估计这次也用不上。”
“你们到底办什么案子的?”她好奇地问。
然后多吉就把叶明卫被杀、我们发现假发票,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发了一句感慨:“我的天,有这样的事情?”
“你哪儿来的?”我问。
“香港的,所以普通话不好。”她笑着说。
“彼此彼此,我们四川人也说不好。”李茂原说。
“这么远来干啥?”我问。
她低着头,半晌,才说:“想出家。我和男朋友分手了,七年了,他答应过要回香港的,结果去了英国就没回来。我的生活没有意义了,所以就来这里想出家。”
“哈哈哈哈!”我们三个都笑出了声。这也太滑稽了,失恋就跑出来出家?真没想到。
“听了你们的故事,我才改变了我的想法。”她静静地说。我们一下子都诧了,我们能有这么大的榜样作用?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确实觉得她的生活和我们的生活,相差太大了。
“呵呵,可能是生活的圈子不一样,差别大了。你们可能工作压力大一些,然后就是爱情生活,是吧?”我笑着问她。
她点了点头,说:“没想到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去珍惜的。”
“那就对了。出什么家呀?亏你想得出来。就你那点儿爱情,没有男朋友还有很多人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李茂原说。
“可能是你们那里物质生活丰富了,没办法的事情,饱暖思**欲。你看看这些穷地方,有这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心里根本来不及想着怎么谈恋爱的事儿,肯定想着下一顿我在哪里去吃。”我笑着说。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本来是叫她来打麻将的,可是一问她是想出家,就开导了她半天,聊着聊着就把正题给忘了,住着寺庙的地方,却打发走了一位“施主”。
第二天她就走了,临走的时候我们还在睡觉,她怕吵醒我们,所以没有道别,就从门缝里塞了一张小纸条,写了几句感谢的话,留了E-MAIL。
等多吉醒来的时候,就在大声抱怨:“哎呀!怎么忘了叫她一起打麻将?”
“麻将真是国粹,香港人也爱打,他们叫麻雀。”我解释道。
“你们懂个屁!四川麻将,在全国麻坛自成一派,我想过了,他们还有红中,东西南北风的,可以吃牌,和四川玩法根本不一样,她不会玩四川麻将。”李茂原说着穿起了衣服,又道:“起来了,去吃点东西,如果今天再没消息,我们就回去了。没希望了,看看那一组有没有什么消息。”
结果等到了第八天,连个提大桶买油的影子都没看见,我们只好打道回府,把希望寄托在另外一组身上,希望他们能带回些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