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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冻坏的蔬菜（第2页）

下午，我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商讨下一步我们该怎么查地下工厂。会上，高局显得有些信心不足，他问：“在加油站蹲点，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前提条件——地下工厂在我们县境内。警察下去这么多人，持续两个星期的蹲点行动，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来运油，那就值得怀疑了，到底我们当初的设想成立不成立？地下工厂在不在这里？”

“我还是觉得当初我们分析得有道理，地下工厂应该在我们这里。不会在西海，不会在幕后黑手的地盘上。”我说。

“可是，现在没有查到地下工厂的蛛丝马迹。那我们不得不怀疑当初的设想了。”头儿也开始泄气了。

“要不我们亲自下去蹲点。”多吉说。

“谁下去都一样，人家公安专门干这个的。”头儿说。

“万一他们运气不好没遇到也说不定。”向巴说：“我们再去一次看看。”

“运气？十五天都没碰上，这不可能的事。”高局反驳道。

“这样吧，我们分两路走，一路去西海看看，一路下去蹲点。”杨哥好一阵子没开腔，说的话好像在调和两种矛盾一样。

“那好吧，你们自由组合，我就不特别安排了，反正去蹲点的要辛苦些。”头儿说。

“那可不一定，去西海的也不是在县城里找，也得下乡，人生地不熟的更难。”我说。

“那怎么分组？”李茂原问。

“按世界杯那样，把你和高局分成种子队，你们当队长，一个为A队，另一个为B队，然后我们剩下的抽签决定跟谁，然后你们两抽签决定哪个去西海哪个去加油站。”我灵机一动，想起了足球赛的分组方法。

最后我们离开了局长办公室，在办税厅抽了签。结果是我和李茂原、多吉一组去加油站蹲点。向巴、杨哥和高局去了西海。

就在抽签分组的第二天，我们都踏上了新的征程。当然，那辆北京牌吉普车是不能开出去了，车况太差，而且上面写着税务稽查四个字，非常不方便。头儿出面向公安局借了一辆普通牌照的丰田普拉多，我们这组多吉开车，先去了东区的加油站。

到了加油站，我们把东西下到了一间空屋子。这里条件好些，不是土坯房子，而且还有钢炉，烧的是煤炭。晚上就把老板一起拉过来打麻将。这荒郊野地的，一百多里不见人烟，老板长期在这里也难耐寂寞，自己安装了卫星电视，没事的时候也就看看电视，无聊之极。我们叫他来打麻将，跑得屁颠屁颠的。

晚上我们就挤在钢丝**凑合着睡。天气仍然很冷，晚上冷得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天亮，脚才慢慢地有了些温度。就这么过了两三天，没有发现任何拖着大油桶来买油的。我们就把情况告诉了老板，让他发现有这样的人就进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就搞跟踪。然后换成白天睡觉，因为白天太阳出来，晒在身上才有些温度，就好好地补一下瞌睡。

第五天，在我们刚睡着不一会儿，老板就跑进来叫醒了我们：“快点，起来了，起来了，刚有个人买了两百多升柴油，开着小面包来的。”

我们一听，顿时来了劲，翻身爬起来，从后院开了车就冲了出去。

“慢点儿，别跟太紧了，能看见就行，紧了发现了就完了。”李茂原对多吉说。

“操！这车真好，一踩油门就出去了，而且减震太好了。想开慢点儿都不行。”多吉笑着说。

“这也是丰田的陆地巡洋舰系列嘛！当然好了。”我在后面说：“你别开玩笑了，说真的，跟松一点儿，草原上，几公里能看见就行。”

多吉收起了笑容，放慢了速度，远远地跟在了那辆小面包后面。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小面包在一辆空空的大货车前面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人。同时从大货车上面也跳下一个人，然后打开了面包车的后门，抬出了油桶，拿着一根管子伸进去，用嘴对着管子不知道是吹还是吸，然后把管子另一头放进了货车的油箱。这才看明白，是给货车加油呢。

“操！白跟了。原来是开到这里没油了，借了车来买油。”多吉说。

“哈哈哈哈，走，走啦——回去继续睡觉！”李茂原说。

然后我们又开车回了加油站。

“发现啦？”老板问。

“发现个屁，人家是大货车的驾驶员，开到这里没油了，就借了一辆车来买。”我说。

“继续睡，继续睡，你还是帮我们盯着点儿。”多吉说。

然后我们回了房间继续睡。

后来的几天，一直没有来过这样的买主。守了十来天，没什么结果，我们准备回去了。临走的时候，留了电话给老板，并且跟他说了一有情况就打电话通知我们。

“其它两个加油站不蹲了吗？”我在车上问李茂原。

“不蹲了，人吃不消的。单位上还有事情，不可能这一个月全部在这里上班吧？再说了，三家加油站都是这个老板开的。油都是从他这个加油站过去的，其它两个加油站取油的时候一问就知道了，上次我们来就这样查的。”李茂原说。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追查地下工厂的时候，我是和向巴、杨哥去的西区。

回了单位，向吴局长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休整了一天，准备再去蹲点，因为还有西区的两个加油站。

西区靠近西藏，在金沙江边上，气候非常好，海拔只有三千多一点儿，色须县城大雪纷飞的时候，那里还是艳阳高照。两个加油站可不是一个老板了，不会用上次在东区的老办法——只蹲一个点。

我们先去了靠寺庙远的那个，跟老板打了招呼，要他发现情况就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然后再回到靠近寺庙的那个加油站，同样也给老板打了招呼。这次我们计划住在寺庙里面。

住持给我们安排了一间很干净的卧房，离诵经房很远，这样我们很早的时候就可以不必听那没完没了的声音了。

等住持走了后，我拿鼻子对着床铺到处闻，然后对他们说：“看来不是喇嘛们住的地方，没什么酥油味儿，呵呵！”

“操！这里是什么地方？别看这里不是什么大酒店，说不定这些床刘德华都睡过。”多吉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想：这个寺庙应该是他们藏族人的骄傲吧？这里有释加牟尼的真身舍利，很多上百年的文物，康巴地区最大的黄教寺庙，而且这里的住持真正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想起向巴上次来这里的表情，再看看多吉的表情，可以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