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陛下!”
怀宁尖叫起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陛下!臣妹的父兄皆是为大齐战死沙场的忠烈之士!您若杀了臣妹,岂不是要寒了天下武将的心!陛下三思啊!”
这话一出,朝堂上果然有几位武将面露迟疑之色。
齐衍的脸色更加阴沉,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齐衍身侧,用帷帽遮住面容的季轻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齐衍侧头看她,眼中的戾气稍减。
季轻虞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
“陛下,死太便宜她了。”
齐衍微微挑眉,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重新看向怀宁,声音依旧冰冷:
“念在你父兄曾为国立下汗马功劳,朕便饶你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即日起,废除怀宁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至于她那双看不得旁人好的眼睛,便不必留着了,挖了!”
“不——!”
怀宁发出凄厉的惨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母后!母后救我!母后!”
然而,自始至终,慈宁宫那边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太后,显然是默许了齐衍的决定。
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上前,不顾怀宁的挣扎和哭嚎,一人按住她的头,另一人拿出了一柄锋利的短刃。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鲜血瞬间染红了怀宁的脸。
她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如今却盛满恶毒与嫉妒的眼睛,被硬生生剜了去。
怀宁痛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最后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震慑住了。
齐衍握住季轻虞的手,声音却温柔了下来:
“阿虞,解气了吗?”
季轻虞隔着帷帽,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解气了。
处理完怀宁,大殿内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齐衍冰冷的目光便落在了阶下跪着的季衡渊和段怀风身上。
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剑,刮得两人肌肤生疼。
“肃国公,段世子,你们二人,可知罪?”
齐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段怀风深吸一口气,率先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决绝:“陛下,臣段怀风,擅闯坤宁宫,惊扰皇后凤驾,罪该万死!臣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愿前往北境战场,为大齐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以赎万一!”
他知道,这京城,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每多待一刻,季轻虞曾经受过的苦楚便会像无数根针一般扎进他的心口,让他痛不欲生,只有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用鲜血和厮杀,或许才能让他暂时忘却那份噬骨的悔恨。
齐衍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