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从他身边经过,肩膀撞了他一下。
别耍帅,准备热身。
我哪有耍帅
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在耍帅。
及川彻不服气地跟上他,嘴里还在嘟囔:小岩你对我有偏见,及川大人对天发誓刚才只是单纯地感慨一下
感慨什么?
感慨这个场地很适合我啊。
岩泉一头也不回:是吗,我觉得每个场地都挺适合你的,毕竟你在哪儿都是一张脸。
小岩你这是在夸我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球场中央,声音渐渐被场内的回音吞没。
小池怜站在场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花卷从他身边经过:愣着干嘛?进来热身啊。
及川彻已经站到了网前,正在活动肩膀。
他的手臂举起来,手肘弯到背后,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隆起。
队服的布料被拉伸,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小池怜踏上场地的那一刻,观众席的一角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呼喊声。
一阵杂乱的、此起彼伏的尖叫过后,像是有人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用不同的语言呼喊着小池怜的名字。
小池怜下意识地偏过头。
声音从东侧看台传来,大约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手里举着各种颜色的应援牌。
有人在挥动充气棒,有人在挥舞毛巾,但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张被高高举起的应援旗
穿着考斯藤的小池怜在旗子上笑得灿烂,那是他十三四岁时的模样,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照片被印成大幅,旁边是手写的小池怜三个字,字的周围还缝了一圈金色的星星。
而最下方,有一块明显是新缝上去的布料上面绣着一个排球的标志。
那面应援旗,他太熟悉了。
从他第一次站上国际赛场开始,这面旗子就跟在他身后。
全日本青锦标赛、世青赛、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无论他去哪里,这面旗子都会准时出现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
他曾经在冰场的边缘朝那面旗子挥过手,曾经在等分区里对着它比过心,也曾经在失误之后不敢看向那个方向。
后来,小池怜离开了冰场。
他以为这面旗子会和其他所有关于花滑的东西一样,被收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或者被烧掉、被扔掉、被遗忘。
但它在这里。
出现在春高的赛场上。
出现在排球馆的东侧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