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个半小时后
絮絮叨叨,曲曲折折,如此话说得差不多了,已然日色西斜。
三个女人枯坐着,忽然电话响起,是明嫂的司机提醒她要去接孩子了。
方简梅和徐行跟着下楼,两人一上车她就道歉:“辛苦你了徐总,明嫂今天情绪不是很稳定。”
她苦恼也怜惜,“这么糟心的事儿,她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幸好我老公死得早。”
徐行失笑,说:“没事的方姐。”
方简梅看看她,话外有话:“徐总,能想办法帮帮她吗?不会白辛苦你的。”
徐行说:“咱们是自己人,方姐,先不说这些,我想想怎么办。”
红色铅笔捏在手里,她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望出车窗,车水马龙,营营役役,世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过了一会儿她说:“明嫂或者你,有这位张衡的个人信息吗,电话,身份证号之类的。”
方简梅说:“有,明嫂在老董手机里啥都找到了。”
徐行点头:“那您都发给我,我先摸摸她的背景情况。”
打电话出去:“祖儿,我发个名字给你,你把这个人相关的所有网络信息都找出来,汇总给我。”
何祖儿在那边说:“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
徐行没好气:“合法的谢谢。”
何祖儿笑眯眯:“放心吧老板,不合法我也会让它看起来合法的样子。”
徐行说:“别胡扯,要合法。”
方简梅在旁边掺和:“必须合法啊,要是能用不合法的手段,明嫂就不用那么纠结了。”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徐行决定不去往深里想。
方简梅浑然不觉,又加了一句:“这事儿出了之后,我跟你说,董老板本来一家人要去马尔代夫度假的,他们家大儿子都从英国飞过去了,老董硬是没敢去。”
徐行说:“为什么?”
方简梅一本正经:“他怕明嫂突然不高兴会把他从船上推下去,他不会游泳的,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淹死了,或者付点钱给当地人,干掉了往海里一丢,对吧,明嫂就不用再想那么多了。”
她好像是很认真地在抱怨:“咱们国家这方面还是管得太严格了,有些事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句话简直黑色幽默,徐行只好默默地想死刑万万不可废,提前阻止了多少人将杀心付诸于实际,将身边人除之而后快。
何祖儿的工作效率很高,徐行和方简梅在楼下告别,刚上到办公室,她举着资料夹就来了,说:“老板,你让我找张衡的资料,公开可见的我已经整理得七七八八了,你看看呗,然后你要这个干啥呀。”
徐行把刚才在凤语台所见所闻简单跟何祖儿说了一下,坐下双手抱着后脑勺看天花板:“我发自内心地不想看,我是个做企业咨询的专业人士,很不愿意开辟副业帮大婆打小三。”
何祖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闲着也是闲着嘛,是不是。”
徐行摇头:“我哪里闲了,正经活儿都赶不过来。”
何祖儿觉得这不像她的风格:“那就奇怪了,谁还能勉强你啊老板,你就说不干呗。”
徐行知道小姑娘不懂人间险恶:“方姐刚告别的时候跟我说,她想说服老板,跟咱们签一个年度合同。”
一拍桌子:“听出来意思没,听出来没?我要是不给她这个面子好歹帮一把,赵总那笔钱就算了,年度客户合同要不要了?七位数!”
何祖儿睁大了戴绿色美瞳的眼睛,震惊得活像生平首次见到麻辣兔头的洋妞:“还有这种事?”她将信将疑:“老板你和那个方总你侬我侬姐姐妹妹很好的样子啊?她什么意思,用合同拿捏你啊。”
徐行说:“杀熟听说过吗?”
想想自己出道至今的诸多遭遇,她苦笑:“跟你号称穿一条裤子,什么都没问题,然后下绊子欠尾款的多了去了。”拍拍手:“方姐算不错了,还只是画个饼。”
何祖儿咋舌,唰一下把打印好的资料摆她面前,大义凛然地催促:“那赶紧的,别纠结了,事关咱们组织生存,老板你顶硬上吧。”
徐行翻她一个白眼:“鸡贼。”无精打采拿起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