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想清楚,我们的身价就会比想象的更高。”
“林池冶!”
身后传来绮鳞震怒的吼声,可显然利益摆在面前,活命的机会也摆在眼前的林池冶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连连答应,甚至连一点犹豫的空隙都没有。
绮鳞显然更加的愤怒,一次比一次的震呼,震得地板都在震颤,可林池冶都跟没听到一样。
第二条人鱼已经出现,口子已经被打开,谁还会管第一条人鱼的死活。
它们注定是人类的囊中物。
枭老终于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他这才笑了,这笑是对准能听懂人话的绮鳞的。
他哈哈大笑,十分愉悦,“恨吗?这就是人类啊。”
“你要信人类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你要死要活,是你的选择。但你要死了,估计就看不见你最爱的女人是怎么抓捕你的同族的。”
“你死了,比活着更有意义。”
“我会带人拆解你的每一片鳞片,每一滴骨血。你们人鱼,生活在深海,平常人难以见到,也不容易被捕捉。但你们却会受同类的吸引。”
“一条死了的人鱼,估计是没有办法告诉其他的同族,你到底是怎么被抓的吧,上岸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你说你的同类在海里见到人鱼的尸体,会不会想办法把你的尸体带回去。”
“你们人鱼的传统,不就是死后回归大海吗?”
枭老笃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带回去,我们也会拥有数不尽人鱼。”
绮鳞疯了!
“林池冶!你!”
绮鳞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有关于人鱼的弱点,有关于人鱼可能的栖息地,到底是谁透露的。
他错了,简直错的离谱!她天真的错估了林池冶的危险,以为林池冶也应该会顾念一点点的旧情,哪怕她刚才出言背叛,主动揭破一切,他都只以为林池冶只是为了活下去,才临时做出的行为。
想活下去没有错。
可绮鳞无法忍受,林池冶的从头到尾都在骗他,甚至于那么早就开始了谎言,还把其他的人鱼牵扯下去。
林池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
“恨,这个世界上的情感,比爱更加长久,更加深刻的东西。”枭老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却字字如刀,切割着人鱼心中的希望与温情。
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他看着林池冶,“你以为,我真没办法吗?”
林池冶只能沉默。
透明的玻璃水箱被两个海盗抬着,晃悠着穿过甲板。绮鳞在晃动中奋力挣扎,长尾银色的尾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怎么也压制不下去,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寸目光都带着要将人凌迟的狠厉。
林池冶沉默地听着他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