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那条鱼都告诉了你什么?你能告诉我什么。"
“你能,再帮义父做点什么呢?”
即使没什么可说的,可为了再次赢得枭老的信任,林池冶依然没有犹豫地,绞尽脑汁地将绮鳞在这段时间里,有意无意告诉她有关于所有人鱼习性全都倒了出来。
每说一个词,她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她已经不停丢失,甚至连自己的灵魂又黑了一分,但她别无选择。
绮鳞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将上半身探出水箱,正死死盯着林池冶。
他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林池冶都能用余光看到他脸上震惊与痛苦交织的表情。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向枭老献计:"。。……而且只有我知道他们最容易被什么诱饵吸引,知道该怎么驯服他们,让他们听我的话。”
“如果您饶我一命,我可以保证帮您抓住那人鱼,甚至更多。"
枭老定定地看着林池冶,等着她将所有话说完,直到林池冶再没什么可说的,他这缓缓的笑了。
枭老满意地拍着她的肩膀:“好姑娘!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
他转向看其它人,尤其是葛钩帆:”学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留着她——谁都比不上一个背叛者了解,猎物的弱点!"
葛钩帆也毫不意外地看着林池冶,扯出了一点讽刺的笑容,眯着眼睛打量她。
“是啊,做这些谁能比得上林船长呢。”
周围人跟着哄笑,林池冶站在中心,甚至还跟着调侃了几句,一切仿佛恢复了平和。
直到她不经意间回头,那双林池冶见过最纯净的眼睛里,曾经有过的温暖、信任甚至隐约的爱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池冶从未见过的神情,说不上恨,更多的一种是被彻底背叛后的空洞,仿佛他灵魂的某个部分已经死去。
绮鳞没有笑,他死死地盯着林池冶,刚开始好像丧失了语言功能,张开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池冶也恨自己,都到了这时候,还能清楚地看懂,绮鳞在说什么。
他的唇形清晰地传递出一个词:"为什么?"
都是假的,是吗?
骗我,你在骗我?
骗我!
哪一句?
林池冶,你到底哪句话在骗我,还是你从未说过真话。
……
“怎么会呢?”林池冶扯动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林池冶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枭老累了,他显然并不打算给他们两个人更多时间,这一出意料之中的闹剧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
但总之枭老十拿九稳的事情,也不想再浪费过多的时间去解决。
或许是听懂了林池冶话里话外的意思,枭老皱着眉头想了想,“或许你说得对,你和这条人鱼,还有价值。”
“这样吧,你去为我补货。”
“你真有本事,第二条人鱼也能这么听你的话,成功了,我就会给你更多想要的东西。”
“海里那么多玩意在,你要真喜欢,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