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合该做些补偿。
谢宋微自觉亏欠许常在,这祸事终究因她而起。
只盼许常在的脸能痊愈才好。
三日后,映红从太医院取回伤膏,呈给谢宋微。
“药已制好,可要奴婢现在送去给许常在?”
谢宋微沉思会儿道:“让太医亲自送去罢。”
映红不解:“主子,若是我们亲自送去,岂不更显诚意?”
“不必。”
谢宋微摇头,“若是我等送去,许常在反倒不会收。”
“务必交由太医转交。”
“奴婢明白了。”
映红只得将药膏交还太医。
不多时,太医携药至玉翠殿。
许常在接过药膏,心下犹疑,这当真管用么?
既是太医所赠,姑且一试也罢。
这三日来,她寝食难安,痛不欲生。
如今太医既说此药可愈面容,不留疤痕,她便存了分希冀。
连用七日后,竟真见奇效,面容恢复如初,未留半点痕迹。
“茶茶,快来瞧!”
“我的脸可是大好了?”
茶茶细看后惊喜道:“当真好了!没想到太医这药如此灵验,主子容颜已复如初了。”
许常在激动得落下泪来,疾步走到铜镜前细看,镜中人容颜如初,竟真未留半点疤痕。她抚着脸颊喜极而泣:“这药果真神效!”
幸而药膏还剩少许,日后或许还用得上。
茶茶亦欢喜道:“主子容颜复原,当真天大的喜事!”
“脸虽好了,可我与慕昭仪的账还没完。”
许常在眸中寒光一闪,“定要她以血还血。”
时值十二月初,许常在特设宴庆贺,广邀六宫妃嫔。
谢宋微收到玉翠殿的请帖时略感意外,转念想着许常在容颜既愈,设宴同乐也是常理,便应下了。
是夜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去往玉翠殿的宫道漫长,北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
映红忙取出厚实的狐毛披风给慕昭仪系上:“风急天寒,慕昭仪千万裹紧些。”
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暖手炉:“慕昭仪且捧着这个暖暖手。”
那手炉里装着新添的银丝炭,外头裹着棉套子,热度正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