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和西裤,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垂在额前。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试图掩盖掉之前的一切。
他看到站在窗边的苏晚。
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在冷风里微微发抖,背影瘦削的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径直走向门口,拿起之前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手握住门把手。
“营养师明天会过来。”
他背对着她,拧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瑾琛终于走了。
苏晚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扶着冰冷的窗框,大口呼吸着窗外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只是完成了第一次“任务”。
后面还有多少次?她不知道。
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冷风吹得她四肢冰凉,她才缓缓关上窗。
走进浴室。
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
脖子上那几道红痕,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
她伸手,用力擦拭着那片皮肤,直到那片皮肤泛红,传来火辣辣的疼。
但没用。
痕迹已经留下。
就像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刻入骨髓。
她快速冲了个澡,水流开到最大,温度调得很高,仿佛这样才能洗去那份黏腻感和属于他的气息。
苏晚换上高领的毛衣和牛仔裤,将头发放下来,尽量遮住脖颈。
收拾好自己,她拿起包和手机,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公寓。
楼下,傅瑾琛安排的车果然还在。
司机默默地为她拉开车门。
她坐进去,车子平稳行驶。
很快来到了医院,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vip病房区很安静。
苏晚走到安安病房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轻轻推开门。
沈念念不在,护工正在给安安读绘本。
“妈妈!”
看到苏晚,安安立刻丢开绘本,张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被这声呼唤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