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缓缓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冰冷的身躯。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完了吗?”
“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去医院看安安。”
傅瑾琛的背影僵在原地。
房间里还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微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
空气里弥漫的气息还未散尽,她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要去见那个让她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切的孩子。
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那团蜷缩的影子。
“苏晚!”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苏晚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顶和苍白的脸颊轮廓。
她没看他,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不然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力气,也没有温度,“傅总还想怎么样?留下来,回味一下吗?”
傅瑾琛被她话里的讥诮堵得胸口发闷。
他上前一步,想将她从被子里揪出来,看清她此刻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些话。
但手指在触及被角前,又硬生生顿住。
他看到她**在外的纤细脆弱的脖颈上,隐约有几道他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
“随你!”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大步走进了与主卧相连的浴室。
“砰!”
浴室门被甩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激烈,急促,像是在冲刷什么不洁的东西。
苏晚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直到浴室的水声持续不断地传来,她才慢慢地动了。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她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
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睡裙,胡乱套上。
丝质布料摩擦过皮肤,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墙边,“啪”一声按亮了主灯。
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凌乱的床单,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将窗户开到最大。
夜晚的冷风灌入,吹散了些许令人窒闷的味道,也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需要这冷风。
需要它吹走这里的痕迹,吹醒她混沌的头脑。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傅瑾琛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