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迟缓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花……怎么蓝的?”
“不知道……前天还好好的……我傍晚还来看过,还是黄的……”
“前天傍晚之后,可有人接近花圃?”
“没有……园子酉时就落锁了,除了我,没人进来……”
“锁可完好?”
“完好……昨早我来时,锁好好的……”
上官拨弦又问了些细节,赵伯回答颠三倒四,但大致意思清楚:花圃夜间无人进入,锁未破坏,但花却变了色。
难道真是“妖术”?
她不信。
回到花圃,她仔细观察地面。
花圃泥土松软,有明显脚印,大多是园丁平日的劳作痕迹。
但在“姚黄”植株周围,泥土有极细微的翻动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过。
她蹲下身,小心拨开表层浮土。
土下约半寸深处,埋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瓶身无纹,但瓶底刻着一个清晰的“圣”字。
圣。
圣主。
上官拨弦眼神一凛。
果然是他们。
她小心取出玉瓶,拔开瓶塞。
瓶内残留少许蓝色粘稠液体,气味与花瓣汁液相同。
但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一股极淡的、熟悉的甜香。
“忘忧香……”
她看向虞曦。
虞曦接过玉瓶轻嗅,点头:“是忘忧香的基底气味,混合了蓝萤石和幻梦草。”
“所以,此事不仅与‘圣主’势力有关,还与之前长安凝香斋的‘忘忧香’案一脉相承。”
上官拨弦将玉瓶收好,“他们用同样的原料,不同的配比,制造出不同的效果——忘忧香控制人心,移色异香制造恐慌。”
“手法也类似,都需精准施术,且留下标志性,器物。”
她站起身,看向陈景云:“陈大人,前日傍晚至今日清晨,可有人见过陌生人在贡园附近出没?”
陈景云连忙召来所有园丁、守卫询问。
问了一圈,都说未见生人。
只有一个年轻花匠犹豫着开口:“大人,小的前夜值更,好像……好像看到个人影。”
“什么人影?说清楚。”
“就在子时前后,小的在园子西墙根巡查,看到有个老花匠在那边修剪月季枝子。当时月光暗,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动作,像是园里的刘老。”
“刘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