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贡园外已戒严,守卫森严。
园内气氛压抑,仆役花匠皆面有惧色,远远避开中心花圃。
上官拨弦步入花圃,一眼便看到了那株异变的“姚黄”。
花株约三尺高,枝叶繁茂,但顶端那朵本该金黄的牡丹,花瓣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蓝得深邃,蓝得妖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更诡异的是,花朵散发出一股甜腻异香,嗅之令人头晕目眩,心神恍惚。
几名园丁捂着口鼻,站在数丈外,不敢靠近。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走近细观。
花瓣色泽均匀,不似染渍,倒像是从内而外透出的蓝色。
她取出银针,轻轻刺入花瓣。
针尖带出少许蓝色汁液,汁液粘稠,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她用琉璃碟接住汁液,仔细观察。
汁液颜色与花瓣一致,且散发同样的异香。
“不是普通染料。”
她低声道。
虞曦取出一小瓶药水,滴入汁液中。
汁液迅速溶解,药水变成淡紫色。
“含有蓝萤石成分。”
虞曦判断,“蓝萤石研磨成极细粉末,混合特殊溶剂,可制成持久不褪的蓝色颜料。”
“但能让花瓣从内透蓝,且散发异香……恐怕不止蓝萤石。”
上官拨弦又取了一片花瓣,放入口中轻嚼。
舌尖传来微麻感,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立刻吐出花瓣,运转内力将不适压下。
“还有幻梦草。”
她眸光转冷,“蓝萤石致色,幻梦草致幻,两者结合,便是这‘移色异香’的根源。”
“幻梦草产自南诏,有强烈致幻作用,少量可入药镇痛,过量则惑乱神智。”
“能如此精准地将混合液注入花瓣,且不伤花脉,施术者必是精通园艺与针术的高手。”
陈景云在一旁听得心惊:“公主,这……这是人为?”
“必然是人为。”
上官拨弦站起身,环顾花圃,“园中其他花草可有效?”
“查过了,只有这株‘姚黄’变色,其余皆正常。”
“何时发现异变?”
“昨日清晨。负责照料此花的老花匠赵伯,像往常一样来浇水,走近便闻到异香,再看花已变蓝,当场吓晕过去。下官得知后,立刻封锁园子,并上报朝廷。”
上官拨弦看向昏迷的老花匠,他被安置在远处廊下,由医者照看。
“赵伯现在如何?”
“医者说是惊吓过度,又吸了些异香,施针后已醒,但精神萎靡,问话也答不清楚。”
上官拨弦走到廊下。
赵伯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此刻靠在柱子上,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蓝了……花了蓝了……不祥啊……”
她蹲下身,温声道:“赵伯,我是朝廷派来查案的,想问你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