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总,小点声,先生才刚醒……”
“咋了,他刚醒咋了,还是个小孩啊刚睡醒不能吵。”邱明磊和陈政走到病房外推开门,邱明磊刚去给斯越送完零食,在楼上听到项易霖醒了,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推开门,屋里没人。
整个房间黑暗压抑无比。
邱明磊无奈扯唇:“项易霖吸血鬼转世吗?不开窗不开灯的。”
陈政刚迈步上前,没看到项易霖余光看到紧闭的卫生间,担忧有什么事出现,打开了门,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瞳孔狠狠震颤。
“先生!”
手里刚听从烧伤科主任带来的项易霖心理诊疗报告也掉落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叫叫叫,叫鸡毛啊,你不是还让我小声一点呢。”
邱明磊走了过来,定在原地,一句粗口就这么爆了出来。
“我嘞个※……”
洗手台上的血像雪花一样绽开,滴滴落在台面上,项易霖的手掌里拿着沾满血的刀片,右脸也满是血,脸色带着病态毫无血色的白,头顶的冷光拓下,阴翳得简直像极了鬼。
一个有病,正在自己残害自己的男鬼。
邱明磊也许也是因为刚才偷偷看了他这些年病历报告的原因,有情绪的加持,差点语无伦次了:“不是,你仇也报了,楼也跳了,没死不就是不让你死吗,咱有病就治,你这么折腾自己是干啥啊……”
病。
项易霖知道自己得了病,一场也许永远也不会好的病。
这病,也许会伴随他一生。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项易霖面无表情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正在泂浻流血的自己。也许不是脸上在流血,也许不只是脸上在流血。
“快去叫医生!也把妍妍叫来!”
陈政快步往外跑,听见项易霖的声音,“别去。”
陈政脚步顿了一拍,邱明磊喊道:“你搭理他干啥!赶紧去啊!”
陈政忙又拔开步子慌张准备往外跑。
“别去。”
一声极轻的,粗粝沙哑的声线,让陈政硬生生再次挫住了步子。项易霖闭上眼,喉结滚动,沉甸甸的沙哑声音再一次艰难开口。
“别去找她。”
“求你。”
陈政眼底晃动着情绪,紧紧抿住唇,一步都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