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想伤害他们……”很快,厄特修士被吊上一棵高大的榆树,随脖子套的绳索缓缓摇摆,和出生时一样一丝不挂。
其余“勇士”也一个一个地接受审判。
绳索套上脖子时,有人试图反抗,边踢腿,边挣扎。
有个十字弓手用浓重的密尔口音不停地喊:“我,当兵的,我,当兵的。”
另一个提出带他们去找金子;还有一个保证会当一名出色的强盗。
但最终个个都被扒光衣服,依次绑起来上吊。
七弦汤姆用木竖琴为他们弹奏挽歌,索罗斯则祈求光之王焚烧他们的灵魂,直至时间尽头。
这是一棵血戏子树,艾莉亚边看他们摇摆,边想,燃烧的圣堂为他们苍白的皮肤蒙上一层阴沉的红色。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乌鸦已经来了,她听它们互相喋喋不休地聒噪,很想知道在说些什么。
艾莉亚不大怕厄特修士,不像怕罗尔杰、尖牙和其他一些仍在赫伦堡的人,但他的死还是让她很高兴。
他们也该吊死猎狗,或者砍他的脑袋。
然而令她反感的是,他们反给桑铎·克里冈治疗烧伤的手臂,归还了他的剑、马和盔甲,在距离空山数里处把他释放,拿走的只有他的钱。
圣堂很快在烟火中坍塌,它的墙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石板房顶。
八名褐衣僧听天由命地看着。
只剩这些人了,其中年纪最大的解释,他脖子上用皮绳挂一小铁锤,代表对铁匠的信仰。
“战争爆发之前,我们共有四十四人,而这里非常富足。
我们拥有一打奶牛和一头公牛,一百个蜂箱,一片葡萄园和几棵苹果树。
紧接着狮子来了,夺走葡萄酒、牛奶和蜂蜜,杀死奶牛,并将葡萄园付之一炬。
之后……
数不清多少人来过。
这假修士不过刚来的。
有个穷凶极恶的家伙……
所有银子都给了他,但他确定我们还藏着金币,所以命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审讯杀人,逼迫长老开口。”
“你们八个怎么活下来的?”
射手安盖问。
“很惭愧,”老人说,“都是由于我的软弱。
轮到我时,我把藏金子的地方说了出来。”
“兄弟,”密尔的索罗斯道,“唯一的惭愧是没有立即把地方告诉他们。”
当晚,土匪们在小河畔的酿酒屋过夜。
主人在马厩地板下藏有食物,因此他们分享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燕麦面包、洋葱及略带大蒜味道、稀稀拉拉的白菜汤。
艾莉亚还在自己碗里发现一片胡萝卜,觉得挺走运。
僧侣没问他们的来历,其实心照不宣,艾莉亚心想。
怎可能不知道呢?
贝里伯爵的胸甲、盾牌和斗篷上都有分叉闪电,而索罗斯穿着红袍——或者说红袍的残留物。
一个年轻的见习修士壮起胆子告诉红袍僧,在他们屋檐下,不要向伪神祈祷。
“见鬼去,”柠檬斗篷说,“他是我们的神,而你们的性命是我们给的。
说他是伪神?
妈的,你们的铁匠只能补补剑,而他可以治病救人呢!”
“够了,柠檬,”贝里伯爵命令,“在别人屋檐下,守别人的规矩。”
“少祈祷一两次,太阳也不会停止发光,”索罗斯温和地赞同,“我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