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昨天晚上他忽然醒了,却……却……。”男人表情痛苦的咬咬牙道:“他问我要肉吃。”
九穗禾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就在他准备发问的时候,男人又说话了:“但是他吃生肉,而且……而且还是血淋淋的生肉!!”
吃生肉?
难不成是被妖物附体了?
等他跟着男人到达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四亮了。
让九穗禾震惊的是,这个看起来很穷的男人,住着的竟然是个“豪宅”,至少比九穗禾的小院子大上十倍不止。
“这房子是我太爷爷送给我们的。”
“你太爷爷?”九穗禾嘟囔一句:“还活着?”
男人憨厚的笑道:“当然,他老人家心善,自然是能够长命百岁的。”
九穗禾看着这个很大很空旷的房子,嘴角止不住噙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意。
“你和你太爷爷的关系很好?”
男人依然是笑呵呵的:“其实我跟太爷爷的关系拐着好几个弯呢,今年我们老家发大水,庄稼都被淹了,饿死人了。我们是实在没办法,才到这里来投奔太爷爷的,之前从未见过,但是都要死了,总是要试试的,真没想到太爷爷不但认下我们,还给我们房子住。”
“你太爷爷是?”
“吴力恕老先生,是沈阳城很有名的画家,也是个大善人,这些年捐助学校医院不少,经常上报纸呢。”
“那你?”
“吴栓牛。”
九穗禾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大宅。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九穗禾还能感受到阳光的暖意,但是从他一只脚踏进大宅门槛开始,顿时觉得清冷无比,甚至还有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拼命的往骨头里钻。
九穗禾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大师您没事吧?”吴栓牛谨慎的问道。
“你在这住了多长时间了?”
“不到半年。”
院子里除了阵阵冷风,还有阵阵浓重的药味。
九穗禾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是我的药,从到沈阳来,就一直病着,要不是太爷爷帮衬着,我可能连药都吃不起。”
九穗禾再次上下打量一下男人,男人消瘦的好像全身的精气神都被吸空了一样,再看看这座在白天看来依然阴森的房子,九穗禾的眉头立马紧皱起来。
“小飞不要乱跑,不要乱跑。”
忽然大堂里一个黑影飞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撞在九穗禾的膝盖上。
“哎呀!”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
九穗禾低头目光正好撞上一双清澈透明如珍珠般发光的眼眸,此时他正好奇的打量着九穗禾。
“小飞,不能莽撞,你怎么起床了?”吴栓牛紧张的将孩子抱了起来,仔细查看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才默默地松了口气。
“这就是那个孩子?”
吴栓牛点点头。
这时候大堂里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有些责备的看着小飞:“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生病了还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