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行紧随其后,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是治不好,励行自己跳。”
“哼,少贫嘴!”
成王府的马车比寻常马车宽大许多,挂着王府特有的徽记,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皇宫。
到了宫门口,守门的禁军统领刚要上前阻拦,车帘便被掀开。
成王的脸露了出来:“是本王。”
那统领一见是成王爷,哪里还敢废话,连忙躬身赔笑:“原来是成王殿下,您这是?”
“本王是来给皇上送酒的。”成王下了马车,手里还拎着几个酒坛,“是皇上最爱的冬日白,今日刚酿好,便送来了。”
“原来如此。”统领并未生疑,主要这档子事,之前成王也确实做过。
“既然是给陛下送酒,那自然是……哎?车里还有……”
他说着就看见沈励行走下来。
成王看了沈励行一眼,眉头一抬,将几坛酒递给沈励行:“这是给本王拿酒的苦力,怎么,你也想拿?”
沈励行自然而然的接过。
“不敢不敢!放行!快放行!”
统领哪敢动皇上的酒,虽不知成王是什么目的,但这酒如今在沈二公子手里尚且安稳,若是落在他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泼了洒了,成王几句话,他这颗脑袋都不够赔的。
他顿时挥手让开路。
御书房内,炉火正旺。
成王拎着酒坛子,大步流星跨进门槛,张嘴就喊:“皇上!”
皇帝正批着奏折,闻言眉头一皱,抬头见是成王,神色才缓和几分,又瞥见跟在后面的沈励行,不由得一怔:“成王这是做什么?送酒还需带个外臣进御书房?”
“皇兄,这送酒嘛,只是其中一事!”
成王把酒坛往桌子上重重一顿,“咣当”一声响,吓得屋里伺候的太监一哆嗦。
“我来是找皇上救命!嘉安那丫头快没命了!”
皇帝手中的朱笔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团黑渍,他沉下脸:“胡说什么?嘉安前些日子还把朕的秋猎闹得鸡飞狗跳,怎么就快没命了?”
“皇上有所不知。”
成王也没有隐瞒,索性全说了:“沈二在宫外找神医确诊了,嘉安中了奇毒,今日是第三日,若是再不解毒,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可偏偏今日皇后娘娘心中惦念嘉安,把人叫进了宫,所以才不得已来找本王进宫告诉皇上此事。”
皇帝目光如炬,瞬间射向沈励行:“沈励行,此话当真?”
沈励行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神医乃是京中圣手,断言郡主毒入肺腑。微臣深知擅闯皇宫是死罪,若非情况万急,绝不敢惊扰圣驾!陛下,再晚一刻,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回郡主!”
皇帝死死盯着他,沈励行背脊挺直,毫无惧色。
片刻后,皇帝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早已故去多时,却依旧刻骨铭心的面孔,那是嘉安的母亲,那个曾在马背上回头对他嫣然一笑的女子。
纵使嘉安这两年变得疯疯癫癫,惹人厌烦,可那毕竟是她的骨肉!
“摆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