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行勒住缰绳,骏马在成王府门口扬起前蹄。
“吁——”
守门的侍卫刚要喝止,定睛一看,立刻换了笑脸:“哟,这不是沈二爷吗?您这是……”
沈励行翻身下马,把缰绳往侍卫手里一扔:“王爷呢?”
“在后院跟自己下棋呢。”
沈励行熟门熟路,根本不用通报,大步流星直奔后院。
后花园凉亭内,一个身穿宽松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捏着一枚黑子,对着棋盘愁眉苦脸。
“这一步若是落在这儿,岂不是自寻死路?不成不成……”
成王摇着头正要悔棋,只觉一阵风刮过,面前的棋盘上多了一只修长的手,“啪”的一声按住了棋盘。
“王爷,这局棋改日再下。”
成王吓了一跳,手里的棋子差点扔出去,抬头一看,没好气道:“沈二?你小子属猴的?火烧屁股了这么急?把你那爪子拿开,本王这局可是要赢的!”
沈励行没心情跟他玩笑,沉声道:“王爷,我要进宫,现在,立刻。”
成王一愣,随即把棋子往棋盒里一丢:“你发什么疯?此时已妃早朝之时,无召不得入内。你是想让御史台那帮老头子用唾沫星子淹死本王,还是想让你那国公老爹去殿前跪着?”
“人命关天。”沈励行盯着成王的眼睛。
“谁的命?”成王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
“嘉安郡主。”
“噗!”
成王一口茶喷了出来,瞪大眼睛:“嘉安?那个被皇后当眼珠子护着的小疯子?她能出什么事?”
沈励行深吸一口气,早已想好了说辞:“王爷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在街上偶遇嘉安,见她面色青黑,神色不太好,便带着她去看了一位神医。”
“当时那神医并未说什么,直到刚才那个神医研究出了结果,说郡主是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需一种特殊的药才能治好,否则只怕挨不过三日,而今日,便已是第三日了!”
沈励行从怀中拿出钟毓灵给的药瓶,说得煞有介事:“郡主虽然行事荒唐,但毕竟是故人之后,我与她又从小相识,总不能见死不救!”
成王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再说,宫里有太医,用得着你?”
“太医?”沈励行冷笑一声,“王爷觉得,若是有人不想让她活,太医能诊出什么来?”
成王神色一凛。
他在皇室浸**多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需一点就透。嘉安那丫头的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是真死得不明不白……
“你是说,有人要动嘉安?”成王站起身,原本那副慵懒的模样瞬间收敛了几分。
沈励行没有明说,只是拱手一礼:“王爷,这药此刻只有我有。若是去晚了,只怕咱们只能给郡主收尸了。到时候皇上震怒,追究起来……”
“行了行了!”
成王一挥袖子,打断了他的话,:“本王就是欠了你们这帮小辈的!整天不是杀就是打,就不能让本王过两天安生日子?”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步往外走。
“备车!进宫!”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瞪了沈励行一眼:“你小子要是敢骗我,那药要是治不好嘉安,本王就把你扔进护城河喂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