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烟听得云里雾里,但对自己夫君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内堂,很快便将文房四宝铺陈在了桌上。
至于皇帝和老王爷他们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这时候,还要作诗?
这小子,还真是够淡定的啊!
沈牧拿起狼毫,饱蘸浓墨,龙飞凤舞的字迹便跃然纸上。
“太后朝中树降旗,孙女深宫哪得知。”
“三十万军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短短四句,二十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悲愤之气。
皇帝凑过头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他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最后一句。
“三十万军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好……好一个更无一人是男儿!”
皇帝一把抢过那张纸,双目圆瞪,激动地浑身颤抖。
叶战和卢金这两个老将,更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眶都红了。
他们一生都奉献给了沙场,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
“陛下,此诗可以公主之名义,使其在上京城内悄然流传。”
沈牧适时地开口道:“民心如水,亦可载舟,亦可覆舟。待到满城皆知太后欲行和亲之事,群情激愤之时,陛下再行清后侧之举,便是顺天应人!”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着沈牧,满脸惊骇。
“好!就这么办!”
他将那张纸拍在卢金手里,厉声喝道:“卢金!你即刻去办!朕要这首诗,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在出卖我大夏江山!”
“老臣遵旨!”
卢金手捧着那张薄薄的宣纸,却觉得重如千钧。
这首诗一旦传出去,太后的名声,彻底就毁了。
往后太后再想做什么,也不可能成功了。
卢金对着皇帝和沈牧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送走了卢金,皇帝他转回头,又看向了沈牧,眼神里满是好奇之色。
“沈爱卿,那下一步呢?”
沈牧却只是嘿嘿一笑,卖起了关子。
“下一步嘛……到时候,陛下您自然就知道了。”
这小子!
皇帝被他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还得指望他呢。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如此,朕这几日,干脆就住在你们叶府了!也省得来回跑,正好随时听听爱卿你的计划进展!”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