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甲裂开道细缝,黑血混着腥气喷出来,溅了何帆满脸。
"净世咒!"凌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咬破的舌尖又渗出血,血雾裹着金色咒文钻进裂缝,瞬间腐蚀得鳞甲片片脱落。
白衣少女的银铃也响了,清越的铃声像根细针,直扎进巨兽耳中——它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灵犀突然发出尖啸。
它从凌仙儿怀里窜上巨兽前爪,小爪子扒着鳞甲缝隙,仰头喷出团青色火焰——那是它攒了三天的本命火。
火焰舔过伤口,黑血滋滋作响,竟冒出阵阵黑烟。
"吼——!"
巨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的腹部终于露出血肉,能看见里面翻涌的紫斑咒光。
何帆趁机跃起,七彩匕首化作流光,直刺向那团妖异的紫斑。
"叮!"
匕首刺中紫斑的瞬间,巨兽全身剧震。
何帆被反震得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黑血——那是咒力反噬。
但他看见,紫斑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像块即将碎裂的玉。
"成了!"醉剑仙的醉步突然变稳,他抄起半块断剑,从巨兽头顶跃下,"老清,给爷爷助个势!"
清阳道长的桃木剑再次出鞘,这次是两道剑影。
剑气裹着醉剑仙的断剑,精准扎进紫斑裂纹。
巨兽疯狂甩头,却怎么也甩不脱——那两把剑像生了根,正一寸寸往紫斑里钻。
"何帆!"琼明璇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躺着半块玉簪,"用这个。"
何帆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拔下了左肩的玉簪断茬。
玉簪上还沾着她的血,此刻正泛着柔和的金光——那是她最后一缕仙元。
"刺进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帮你引。"
何帆的手在抖。
他望着琼明璇苍白的脸,想起三天前在江城大学门口,她第一次穿便服,站在糖炒栗子摊前说"这个,甜";
想起上个月在竹林里,她为他挡下魔修一掌,说"我是天帝,不能让你死";
想起方才她撞在断墙上,说"还能再去买糖炒栗子"。
他握住玉簪,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金红两色的光交融,顺着玉簪流向巨兽眉心的紫斑。
"轰!"
紫斑终于碎了。
黑血混着金色咒文喷涌而出,巨兽的嘶吼声里带上了几分人性的恐惧。
它疯狂甩尾,将清阳道长和醉剑仙扫出十余丈;
它张开血盆大口,想吞了何帆和琼明璇;它用后蹄猛踹地面,震得整座山都在摇晃。
但它的腹部伤口还在扩大,净世咒的金光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灵犀的本命火还在烧,把黑血烧成了灰烬;白衣少女的银铃还在响,每一声都像在抽它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