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呼吸再次凝固。
这一次,他们看清了——门内那东西的脖颈上,系着半截发黑的锁链,锁链末端,刻着三个古老的篆字:
"镇魔狱"。
战斗的余波散去,何帆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刺痛像无数蚂蚁啃噬。
他伸手按住渗血的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碎石上,晕开暗红的花。
琼明璇倚着他,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指尖还凝着未完全消散的冰晶,却在微微发颤——
刚才注入光阵的本源灵力,几乎抽干了她三百年的修为。
清阳道长突然剧烈咳嗽,断剑"当啷"坠地,他伸手去扶,掌心却按在一片碎石上,血珠混着尘土在石面蜿蜒。
"老。。。老道的金光咒。。。撑不住三轮了。"他喘着气,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冷汗。
醉剑仙踉跄着扶住他,酒葫芦里的酒泼了半襟:"老东西,你这把骨头倒会挑时候软——"
话未说完,他突然抬头,铁剑"嗡"地出鞘,"小心!"
黑雾里传来骨节错动的声响。
那具只剩残骨的神秘人悬浮而起,原本空洞的眼窝里渗出墨色**,凝成新的瞳孔;
被斩断右爪的巨兽伏低身子,脖颈处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青灰色的鳞片下翻出狰狞的红肉,每一寸都泛着邪异的幽光。
"他们。。。在吸收光阵的余灵!"凌仙儿突然惊呼。
她抱着灵犀后退两步,小白狐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原本粉嫩的鼻尖此刻泛着青白——
方才用愈灵珠灼烧伤口时,她强行抽取了灵宠三成精元,此刻灵犀连爪尖都在发抖。
话音未落,神秘人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
黑雾如活物般窜动,竟凝成九根漆黑锁链,"咻"地射向众人!
何帆瞳孔骤缩,下意识拽着琼明璇翻滚,锁链擦着他左肩划过,在地上犁出深沟;
清阳道长反应稍慢,锁链缠上他的右腿,腐骨的酸臭瞬间侵入骨髓。
老道士咬碎后槽牙,反手掐了个破邪印拍在锁链上,火星四溅间锁链寸寸断裂,可他的右腿已被腐蚀得只剩白骨。
"畜牲!"醉剑仙怒喝,铁剑挽出七八个剑花,醉仙步踏出残影,竟抢在锁链落地前斩碎了三根。
玄风长老的九节鞭终于扬起,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鞭梢裹着罡风抽在锁链上,"咔嚓"声中又断两根。
白衣少女的玉笛再次吹响,这次的笛音不再清越,反而带着沙哑的撕裂感——
那是她用舌尖刺破血珠,混着本命音灵吹奏的"裂魂曲"。
黑雾锁链触到笛音,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两根应声而断。
但剩下的三根锁链仍势如破竹。
一根缠上凌仙儿的腰,她尖叫着被拖向神秘人;
一根擦过灵犀的尾巴,小白狐痛得蜷成毛球;最后一根直取琼明璇咽喉——她刚撑起身子,根本来不及结印。
"璇儿!"何帆嘶吼着扑过去,袖中天机引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这枚吸收过星辰之力的珠子自他觉醒系统以来从未如此沸腾,七彩光晕如实质般蔓延,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星盾。
锁链撞在盾上,爆出浓烈黑雾,却再难寸进。
“是……是天机引共鸣了!”
何帆紧咬着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掌心被那枚滚烫的珠子灼出一串血泡,皮肉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系统提示过,它能引动天地星轨的力量……大家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