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姐,帮我!”
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唤醒一丝清明,鲜红的血液在掌心画出符文的第一笔,金色的纹路在血中隐隐浮现。
琼明璇立刻明白他的意图,银芒源源不断注入他的经脉,帮他稳住即将溃散的灵力,同时抵御着“吞灵涡”的吸力。
凌仙儿的净世咒光剑重新转向,在两人身周布下坚固的光盾,暂时阻挡灵力流失;
白衣少女的笛音化作音墙,抵挡着乱流的撕扯,为他们争取时间;
醉剑仙和玄风长老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的灵力催动残余的力量,在前方形成一道屏障,延缓神秘人的动作。
第一笔符文刚成,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冲散,化作虚无。
何帆咬得更狠,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虚空中画出第二笔,这一次,符文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比之前稳固了许多。
第三笔、第四笔……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整座溶洞突然安静下来,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定空纹如金色蛛网般在溶洞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空间乱流被生生遏制。
悬浮的碎石“噼里啪啦”砸落地面,发出密集的声响。
众人脱力般瘫坐在地,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每个人都耗尽全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何帆的掌心被符文灼出焦痕,火辣辣地疼,却咧开嘴笑了:“系统说的没错,我……”
话音未落,溶洞中央的空间突然再次扭曲,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有头巨兽要从中钻出。
一道身影从扭曲处缓步走出,正是刚才被他们击伤的神秘人。
他左胸的伤口已经愈合,连衣料都完好无损,仿佛方才的重创不过是众人的错觉。
他腰间的骨珠此刻泛着妖异的红光,连瞳孔里的腥红都更盛了几分,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有趣。”他望着何帆掌心的焦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能破我的吞灵涡……你,很合我主人的胃口。”
洞外的冥鸦突然发出更凄厉的鸣叫,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
无数黑影撞在洞壁上,羽毛混着血沫簌簌坠落,将洞口染成一片狼藉。
何帆看着神秘人缓缓抬起的右手,心中警铃大作,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面板上突然跳出的提示——
【警告:冥狱血契完成度90%,终极危机即将降临】。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一枚碎裂的骨珠正缓缓融入神秘人脚下的阴影。
其中隐约可见半张熟悉的面孔,那轮廓竟与之前某个牺牲的同伴有些相似……
溶洞内的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石屑,带着硝烟过后的气息。
众人跌坐在满地狼藉中,粗重的喘息声撞在潮湿的洞壁上,又被残留的鬼雾裹着**回来,显得格外压抑。
何帆的指尖还在渗血,定空纹灼烧出的焦痕像条扭曲的火蛇,从掌心蜿蜒到手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琼明璇的银芒法相早已消散,发间那支青玉簪子不知何时断作两截。
碎玉落在她脚边,映着她泛白的唇色,更添了几分脆弱。
醉剑仙的铁剑斜插在身侧,剑刃缺口处凝着黑血,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他扯下腰间酒葫芦猛灌,却只倒出几滴残酒,砸吧着嘴骂了句:
“奶奶的,早该多藏两坛,关键时刻掉链子。”
玄风长老扶着洞壁缓缓坐起,青铜护心镜的碎片扎进掌心。
鲜血染红了指尖,他却似毫无所觉,目光死死锁在神秘人腰间的骨珠上——
九枚骨珠此刻红得滴血,每枚刻着的人脸都在扭曲、挣扎,仿佛要从骨纹里挣出来,发出无声的哀嚎。
凌仙儿将灵犀抱进怀里,小灵宠的耳朵蔫蔫垂着,没了之前的活泼。
粉色爪垫还沾着方才按在阵眼时的青苔,却仍竖着尾巴,喉咙里发出细不可闻的低鸣,透着不屈的战意。
白衣少女的玉笛横在膝头,笛身布满蛛网似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