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琼明璇指尖掐住他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
她另一只手举起金簪,金芒骤盛,竟将逼近的蜂群逼退半丈。"要去一起去。"
她盯着他眼睛,语气软了些,"你伤口还在渗血,我替你挡。"
醉剑仙突然大喝一声,铁剑劈出一道剑气,将蜂群劈开条缝。
他抹了把脸上的毒血,酒气混着血味喷出来:"小娃娃们啰嗦个球!
老子给你们开道!"
说着踉跄着冲进蜂群,铁剑舞得密不透风,每劈落一只蜂子,酒葫芦就往嘴里送一口——
也不知是在压毒,还是在借酒劲。
何帆望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又看了看琼明璇攥着自己的手。
晨雾里突然飘来股甜腥气,是毒蜂的毒雾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伤口的疼和心里的热搅在一起,突然就笑了:"好,一起去。"
话音刚落,一只毒蜂擦着琼明璇耳畔飞过,带落她半缕发丝。
何帆手快地将她往怀里一带,这次他没急着松手。
琼明璇的额头抵着他肩窝,能听见他心跳得像擂鼓。
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反过来勾住他手腕——金簪的光裹着两人,像团暖融融的茧。
"小心!"凌仙儿的惊呼声穿透蜂鸣。
何帆抬头,只见醉剑仙的铁剑突然慢了半拍,三只毒蜂趁机扎进他后背。
老酒鬼踉跄着栽倒,酒葫芦"咕噜"滚出老远。
何帆的血突然涌得更快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玉佩的青芒就在前方五十步,刺客首领的心跳声像擂鼓——
可醉剑仙的血正渗进泥土,那是比酒更浓的腥气。
"先救醉前辈!"琼明璇拽着他往醉剑仙那边跑。
何帆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却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两人刚跑到老酒鬼身边,就听见头顶的蜂鸣突然变了调——像是有更凶的东西来了。
凌仙儿的莲花虚影突然剧烈震颤,她的指尖渗出血珠,佛珠串"啪"地断成两截。
"是蜂后!"她喘着气指向密林深处,"在。。。在召唤更多蜂群。。。"
何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雾里有团更大的黑影在蠕动。
他能感觉到,玉佩的牵引感和蜂后的气息缠在一起,像根烧红的铁丝戳进太阳穴。
琼明璇的金簪突然发出尖啸,金芒凝成一柄小剑,"唰"地射向蜂群最密处。
被击中的毒蜂纷纷坠地,可更多蜂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团要吞噬一切的黑雾。
凌仙儿的手掌按在地上,莲花虚影的光突然暴涨。
她闭着眼,额角全是冷汗:"我。。。我试试。。。"
何帆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山灵说的"三重杀阵"。
他们才闯过第一重,后面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可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琼明璇,她的金簪光和自己手臂上的血光交叠,像两簇要烧穿命运的火。
"别怕。"他轻声说,声音混着蜂鸣和心跳,"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