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者的酒壶早碎成了渣,此刻他摸出腰间的黄纸符,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阵:"这是困魂符!
能拖他们半柱香!"
符纸刚贴在刺客脚边,就腾起一团紫火,烧得刺客们哇哇乱叫。
可他的手背上已经爬满了青紫色的血管——那是透支生命力的征兆。
何帆的玄天尺与刺客首领的鬼面刀相撞,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倒抽冷气。
这才发现对方的刀身竟嵌着吞魂兽的牙齿,每一次碰撞都在吸他的灵力。
他余光瞥见琼明璇正贴着石壁移动,金簪在石障上划出深浅不一的刻痕——她在找天权位的位置。
"何帆!小心脚边!"琼明璇突然尖叫。
何帆本能地后仰,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喉结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箭尾的羽毛还在颤。
他这才注意到,方才与刺客缠斗时,竟踩上了块刻着蛇形纹路的青石板——那是凌仙儿之前警告过的淬毒机关!
"他娘的!"醉剑仙的铁剑劈开两个刺客,想冲过来拉何帆,却被三个死士缠住。
凌仙儿的莲花虚影被短刃刺穿,她咬着唇甩出最后一串佛珠,却偏了半寸。
神秘老者的血阵开始崩解,紫火"噼啪"作响,随时可能熄灭。
何帆想躲,可刺客首领的鬼面刀又劈了过来。
他只能侧身翻滚,却正好踩在另一块机关石上。
"咔"的轻响中,石缝里突然弹出三枚透骨钉,擦着他小腿飞过,在裤管上划开三道血口。
更要命的是,正前方的石壁突然裂开个洞,十数支毒箭"唰"地射来,箭头泛着诡异的幽绿——那是见血封喉的蚀骨毒。
"何帆!"琼明璇的金簪突然转向,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她眼中的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指尖掐出了血:"躲开!
快躲开!"
何帆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望着逼近的毒箭,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琼明璇时,她站在图书馆顶楼的月光里,说"我渡情劫,你渡我"。
想起系统任务里那句"攻略女天帝",可此刻他心里哪还有任务,只有她发间金簪的光,和那句"我在"。
毒箭的破空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甚至能看清箭头倒钩上的黑血,闻到那股腐肉般的腥气。
就在意识即将空白的瞬间,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
像是某种古老的法诀被唤醒,又像是有什么存在冲破了沉睡。
何帆的瞳孔骤缩。
他望着离自己咽喉只剩三寸的毒箭,忽然觉得有股温热的力量从心口涌了上来。
那力量比琼明璇的神力更磅礴,比玄天尺的灵气更纯粹,像是。。。
像是有人在他灵魂深处,轻轻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