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抓住他手腕,将自己的银光渡进弑神枪,“融合!”
金与银的光在枪尖炸开。
何帆感觉有两股力量在经脉里翻涌,却意外地契合——像久别重逢的故友。
他想也不想,挺枪刺向西南角那道曾被自己刺穿的符文。
这一次,金焰裹着银光如利刃般扎进黑纹,魔塔突然发出垂死的轰鸣。
禁制师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符文阵的石柱上。
“不可能。。。”他嘶声呢喃,“这塔。。。这塔是大长老亲自。。。”
“大长老?”
醉剑仙的铁剑终于震碎最后几根黑链,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眯起眼望向塔顶。
“小友,你觉不觉得这塔在晃?”
何帆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石屑坠落的脆响。
他抬头,正看见原本闭合的塔顶缓缓裂开,月光顺着裂缝漏进来,却在触到某片阴影时突然凝滞——
那是道白发的影子,被月光勾勒出轮廓,像座山压下来。
琼明璇的玉簪突然剧烈震颤。
她猛地拽住何帆的胳膊往后退,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紧绷:“退!”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裹着罡风砸下来,像闷雷滚过众人头顶:“好个破幻的小子。”
何帆感觉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石壁。
他望着那道从塔顶缓缓降下的身影——
白发如瀑,玄色道袍上绣着金线勾勒的魔纹,最醒目的是腰间挂着的黑色令牌,与之前激活魔塔的那枚一模一样。
禁制师突然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大长老!”
白发老者的目光扫过众人。
何帆被这目光扫到时,仿佛有把刀在骨髓里搅动。
老者却笑了,皱纹里爬满阴鸷:“正好,省得老夫去寻你们。”
他抬手轻挥,原本摇摇欲坠的魔塔突然静止,黑纹重新变得鲜活。
“既然醒了。。。那就让老夫亲自,送你们下地狱。”
暗黑天盟大长老的话音还没落,何帆后颈的寒毛就全都竖了起来。
他看见老者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原本缠绕众人的怨魂链突然炸成了黑雾,其中一缕带着腥气直扑凌仙儿的面门——
那小仙子刚举起法诀,道袍下摆就被黑雾撕出了三道血痕。
“保护好她!”琼明璇用玉簪划出一道银弧,将黑雾斩成了两截。
她发间的玉饰震颤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何帆这才注意到她腕间的血线已经顺着袖管渗到了手肘。
“大长老修炼的是九幽冥火,专门克制正道灵力——醉剑仙,用酒火封住他的下盘!”
“好嘞!”醉剑仙将铁剑一旋,酒葫芦里最后半坛烈酒泼成了扇形火幕。
可那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玄色道袍的下摆无风自动,竟有黑焰从衣纹里窜出,瞬间就将酒火吞噬了。
老道士的铁剑“当啷”一声坠地,他踉跄着走了两步,喉间溢出了暗红的血沫:
“这火候……比当年锁妖塔的地火还要毒三分!”
何帆手中的弑神枪在发烫。
他明明看清了大长老的攻击轨迹,可每次挥枪都像是在水里划动——
那老者的身影总是在攻击前半寸偏移,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所有动作。
方才挑断怨魂链的金焰此刻也蔫头耷脑的,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某种力量压制着,连系统提示音都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