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开口,却见琼明璇突然皱眉,指尖按在太阳穴上:
“方才骨链的血咒……和路线图上的标记,用的是同一种术法。”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暗黑天盟的人,可能早就料到我们会走到这里。”
通道深处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何帆握紧雷火剑,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看向琼明璇,后者正盯着中间那条岔路,眼神里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慎重——
那是女天帝在推算天机时才会有的专注。
“走中间。”琼明璇突然说,“他们以为我们会选左边或右边,但中间的陷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能破。”
何帆望着她眼中跳动的光芒。
突然觉得,或许从一开始,这场直捣魔巢的战役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他们的法宝或武力。
而是眼前这个女子,在每一步都提前看透了敌人的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雷火剑的赤焰烧得更旺了。
“听你的。”他说,“我们走中间。”
众人抬脚的瞬间,通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前兆,又像是黑暗中蛰伏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通道尽头的风突然裹着铁锈味灌进来,何帆的雷火剑在掌心发烫,剑柄的纹路烙得他虎口发麻——这是法宝预警。
琼明璇的指尖在身侧快速结了个“破”字诀,淡金光芒从她袖中渗出,在众人脚边画出半圆:
“左边第三块砖下有机关,醉前辈踢碎;右边石缝里藏着三枚淬毒飞针,凌仙儿用往生咒引偏。”
“得嘞!”醉剑仙的木剑鞘“当”地敲在左边第三块砖上,青砖应声碎裂,底下果然露出半截涂着紫漆的铜簧。
他反手抽出木剑,剑脊一挑,将弹起的淬毒钢刺钉在石壁上:
“小崽子们玩阴的,当老子没见过?”
话音未落,右侧石缝里“咻咻”射出三道幽绿寒光。
凌仙儿腕间玉镯骤亮,梵唱声中,飞针竟拐了个弯,“噗”地扎进石壁,在石面上烧出三个焦黑小洞。
何帆望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日前在破活尸阵时,琼明璇也是这样,在腐臭里闻出金属味,在血咒里看出路线图。
此刻她发间的璇玑玉簪微微发烫,那是女天帝在运转天机诀的征兆——原来所谓“预判”,从来不是运气。
“走。”琼明璇率先举步,光膜随着她的动作向前延展。
何帆跟在她身侧,能听见自己心跳与雷火剑的震颤重合的频率。
转过最后一道弯时,腐臭突然被浓重的硫磺味取代,通道尽头的微光里,一座漆黑如墨的魔塔拔地而起。
塔身布满扭曲的咒文,每道纹路都渗出暗红血光,像无数条蠕动的活物。
“核心魔塔。”琼明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众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暗黑天盟用百万生魂祭炼了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