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剑仙的剑尖离首领咽喉只剩三寸时,老道士的手腕突然抖了抖——这不是犹豫,是多年拼杀养成的直觉。
他看见那团幽蓝的"冥"字在首领心口跳动得更急,像要破体而出。
"狗日的还藏着后手!"
他骂了声,剑势急转,原本刺喉的杀招变成横扫,正砍在首领抬起抵挡的左臂上。
金属交鸣般的脆响里,首领的胳膊炸开团黑雾。
等黑雾散了,众人这才看清,他整条左臂竟由无数蠕动的黑蛇组成。
此刻被剑气斩断的蛇身正疯狂扭动着缩回伤口,伤口却仍渗出黑血,在地上腐蚀出个冒着青烟的窟窿。
首领的脸扭曲成青灰色,原本纯黑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一丝恐惧:"你们。。。。。。你们这些蝼蚁。。。。。。"
"蝼蚁?"醉剑仙抹了把嘴角的血,酒葫芦里最后一滴酒顺着胡须淌进领口。
"当年老子在万剑山砍魔修脑袋时,你家冥河之主还在冥河底啃骨头呢!"他话音未落,右肩突然被人按住——是凌仙儿。
少女指尖的淡金光点落在他伤口上,刺痛感瞬间被暖意取代,连脱力的双腿都有了力气。
"师姐的治愈术。。。。。。"
何帆感觉后颈的星陨符文微微发烫,琼明璇渡来的仙力正顺着符文游走,将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琼明璇,少女靠在断墙上,发间的玉簪歪了,却冲他扯出个苍白的笑:"我还撑得住。"
"那便再来!"醉剑仙的剑再次出鞘,这次带着破风的锐响。
何帆能听见老道士的心跳声——和他自己的、和琼明璇的、和凌仙儿念咒的尾音,又连成了同一频率。
他握了握掌心的银芒剑,符文虽然暗淡,却仍有热意传来,像在说"我还能用"。
首领显然察觉到了变化。
他向后踉跄两步,背后的断墙突然渗出黑雾,将他半裹在其中。
"你们赢不了的。。。。。。"他的声音开始重叠,一个沙哑,一个阴柔,"冥河之主的计划。。。。。。"
"去你娘的计划!"醉剑仙的剑划开黑雾,剑气裹着酒气直取首领心口。
何帆同时跃起,银芒剑在掌心凝出三寸剑芒——这是他现在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琼明璇的指尖闪过微光,无形的仙力牵引着剑势;凌仙儿的护盾则像张网,将可能的反噬兜住。
四股力量在首领胸**汇的瞬间,何帆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首领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砸向地面。
他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却浑浊得像被血泡过的玻璃珠。
"原来。。。。。。真的会死。。。。。。"他最后看了眼天空,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本古籍。。。。。。在。。。。。。"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何帆冲过去时,只来得及抓住他垂落的右手——腕间的"冥"字咒文正在消散,露出块刻着蛇形纹路的皮卷边缘。
"等等!"凌仙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才说'古籍'?"
何帆顺着首领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倒塌的石墙下,半本裹着黑布的书正露着边角,封皮上的金线被血浸透,却仍能辨认出"冥河志"三个古字。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书脊,就听见"咔"的轻响——是琼明璇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