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他们的对话飘进来:"这次再丢东西,我就把你酒葫芦里的酒全换成灵露。"
"小仙子莫急,张某的裤腰带都系了三道,保管连片药渣都丢不了。"
何帆握紧九黎剑,听着洞外渐远的脚步声,突然觉得掌心的剑纹烫得厉害。
他知道,这场由丹药开始的反击,不过是个前奏——
但至少此刻,丹炉里的余温还未散尽,众人的呼吸声在山洞里此起彼伏,像极了战鼓擂响前,最安静也最有力的蓄势。
醉剑仙的酒葫芦撞在青石阶上发出闷响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间将最后半块引火石塞进裤腰第三道绳结里——
这是他昨夜用麻绳在腰间缠了三圈打的死结,连凌仙儿用灵识扫过都只摇头:"张前辈这法子倒比储物袋还牢靠。"
山脚下的老张头蹲在门槛上搓草绳,见两人过来,早将用粗布包好的盐袋递了过来:
"昨日听猎户说后山林子有动静,两位小友可得当心。"
醉剑仙拍了拍鼓起的裤腰,酒气混着晨雾喷在老人脸上:
"老张头放心,张某这裤腰带系得比你家看门狗还紧!"
凌仙儿却没接话,她蹲在檐下,指尖轻轻抚过张猎户递来的雪豹皮。
那皮子还带着些微腥气,却被她用净尘诀扫得干干净净,裹在玉净瓶外时,连瓶口的水纹都不再翻涌——
上次被毒雾溅到的裂痕已用灵胶补好,在晨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
"走了。"醉剑仙甩了甩肩上的布包,里面引火石碰撞的脆响像极了他昨夜在洞外练剑时的剑气。
凌仙儿抱起裹好的玉净瓶,忽然顿住脚步:"前辈可带了防迷香的药?"
醉剑仙愣了愣,随即从怀里摸出个泥封小瓶抛过去:"早备下了,药王谷林老给的,说是能解十三种毒。"
两人折返山洞时,洞外的山雀正扑棱着翅膀掠过岩缝。
何帆蹲在洞口磨剑,九黎剑的青芒映得他眉眼发亮——
自服下丹药后,他能清晰感觉到剑脊的星纹在脉动,像有活物在皮肤下跳动。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便见醉剑仙的布包鼓得像个圆球,凌仙儿怀里的玉净瓶裹着雪豹皮,倒像个襁褓中的婴孩。
"可算回来了。"琼明璇从洞深处走出,手中的破地图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她指尖划过醉剑仙腰间的绳结,又掀开凌仙儿的兽皮看了眼玉净瓶,嘴角终于露出极淡的笑:
"引火石、盐、防毒药、裹瓶的皮子。。。比清单上多备了三份。"
采药人凑过来扒拉布包,粗手指捏起块引火石对着阳光照:
"好东西!
上次烧魔修的草料堆,火折子湿了半天才点着,这回能直接崩火星子!"
他转头看向林鹤,老人正坐在丹炉旁揉着发颤的手腕,却朝他用力点头——
那三枚回春丹耗光了老人二十年的丹道修为,此刻连抬手指认药材的力气都没了。
"都过来。"何帆站起身,九黎剑"嗡"地跃入掌心。
他望着洞壁上众人的影子:
采药人肩上的结痂还泛着淡红,醉剑仙肋下的旧疤已看不出痕迹;
琼明璇的玉箫在袖中轻鸣;
连缩在角落的妇人都抱着孩子站了起来,那孩子正抓着她衣襟上的药锄穗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