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貅的攻击愈发狠戾,醉剑仙的剑招开始散乱,每退一步都在地上拖出血痕;
凌仙儿的玉净瓶只剩零星蓝光,像将熄的烛火。
"系统!
有没有办法?"
何帆在心里狂喊。
视网膜上跳出【宿主当前灵力值67%,建议使用红藤叶配合玉尺】。
可红藤叶需要碾碎敷在伤口上,他根本近不了鬼面貅的身。
鬼面貅的尾椎再次扫来,何帆本能地举尺去挡。"当"的一声,玉尺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
他被震得撞在岩壁上,喉间一甜,血沫溅在红藤叶上——那叶子突然泛起诡异的紫芒。
"小心!"醉剑仙的吼声混着风声灌进耳朵。
何帆抬头,正看见鬼面貅张开血盆大口,肉瘤上的黑血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他攥紧红藤叶,突然听见灌木丛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像是有人踩过。
那声音太轻,却像一根针戳破了绷紧的弦。
何帆的呼吸突然顿住。
鬼面貅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他甚至能看见它齿缝里的腐肉残渣。
可不知为何,他盯着那丛灌木的眼神突然定住——
那里,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混着松脂味,像极了林鹤药炉里的气息。
灌木丛后的枯枝又碎了一截。
何帆喉间的血沫还没咽下去,视线却死死黏在那丛颤动的灌木上——
松脂混着药香的气息更浓了,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后颈。
鬼面貅腥臭的吐息已经喷在他额角,六只幽绿眼睛里的凶光几乎要灼穿视网膜。
可他突然笑了,比刚才咬破舌尖时更疯:"系统没骗我。"
"都退开!"
一道苍老却清亮的嗓音劈开兽吼。
灌木"哗啦"分开,穿粗布麻衣的老人踏出来。
他腰间别着半旧的采药锄,竹篓里还插着几株带泥的紫茎草,最显眼的是左腕系着的红绳——
绳结间串着七颗褪色的药籽,何帆瞬间想起林鹤说过"悬壶门的药童才会戴七味引魂籽"。
"老东西不要命了!"醉剑仙甩着染血的广袖扑过来要拉人,却在触到老人衣袖时顿住——
那粗布下的胳膊硬得像铁,完全不像普通采药人。
老人没看他,目光扫过鬼面貅脖颈的锁链咒文,皱起的眉心突然松开:
"是被封了灵智的妖修,吞了山谷的阴毒才成这样。"
他从竹篓最底层摸出个陶瓶,拔塞的瞬间,清甜药香裹着雪水味炸开,连何帆脸上的血珠都跟着颤了颤。
鬼面貅的六只眼睛同时收缩。
它前爪悬在半空,肉瘤上的黑血不再滴落,反而顺着咒文锁链倒灌回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吸住它的妖丹!"老人手腕一抖,陶瓶里的药粉如金雾般撒向鬼面貅。
那畜生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竟踉跄着后退,脖颈锁链"哗啦啦"拖地,在岩石上擦出火星。
凌仙儿的玉净瓶重新泛起蓝光。
她扶着树干站直,指尖的梵文咒印亮得刺眼:"这是。。。清心散?
可普通清心散镇不住三阶妖兽!"
"加了寒潭冰蚕的茧。"老人瞥了她一眼,采药锄往地上一拄,"小女娃倒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