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昨日醉剑仙提到米铺里的眼线,后颈泛起凉意——或许从他们踏入云雾山脉起,情报就被篡改了。
"琼姑娘。"药王谷谷主林鹤的声音从药炉边传来。
他正弯腰翻找药柜,白须沾着朱砂粉,"你且来看看这味九转续断膏。"
他捧出个青瓷罐,揭开盖子时,药香里混着股焦糊气,"前日炼的丹火候过了,得重新来。
可缺了龙涎草。。。"
他指尖划过药柜最上层的空檀木盒,"这草只长在鬼哭谷的阴崖上,我虽知位置,却走不开。"
何帆正蹲在角落整理醉剑仙的断剑剑穗,闻言抬头:"为何走不开?"
"西厢房还有五个被腐毒粉伤了经脉的弟兄。"
林鹤指了指窗外,竹篱外传来低低的呻吟,"他们每两个时辰要换一次冰魄散,我若离开。。。怕是撑不过今夜。"
他将药罐轻轻搁回案上,目光扫过何帆腰间的储物袋,"那草需在寅时露未干时采,否则药效减半。"
竹屋里的空气突然凝住。
醉剑仙的酒葫芦"当"地磕在桌角,他扯了扯衣襟上的血渍:"鬼哭谷?
老子十年前去过,谷口有血雾门的巡山哨,崖壁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他断剑在掌心转了个花,"不过小爷我断剑都能砍穿结界,还怕几丛野草?"
凌仙儿的玉净瓶突然泛起微光,她伸手按住醉剑仙的手腕:"醉前辈,鬼哭谷的瘴气最伤灵脉。"
她撩起衣袖,前日的红痕还泛着淡紫,"我带了十瓶甘露露,应该能。。。"
"我去。"何帆打断她。
他想起系统今早刚刷新的【备战进度41%】,又想起凌仙儿昨日掉的眼泪——
他们不能再让同伴冒险。
他摸了摸后颈那道被玉尺反震的淡青印子,"我和醉前辈、凌仙儿一起去。"
琼明璇的银簪"铮"地轻鸣。
她放下地图,走到何帆跟前,指尖掠过他肩颈那道未愈的灼伤:
"鬼哭谷的瘴气能蚀骨。"她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
这是我用太素元露炼的避毒丹,每人三颗。"
她转身看向醉剑仙,"你的内伤未愈,若遇危险,先护好心脉。"
最后望向凌仙儿,目光软了些:"玉净瓶的光若暗了,立刻唤我们。"
醉剑仙把避毒丹往嘴里一抛,拍着胸脯笑:"女天帝的丹,比我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还金贵!"
他抄起断剑往腰间一插,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小帆,走前帮我把这酒葫芦灌满——林谷主的桂花酿,够咱路上驱寒。"
凌仙儿已经在整理药囊,玉净瓶悬在身侧,蓝光将她的脸照得透亮:
"我多带了三瓶金创药,还有。。。还有半块醒神玉。"
她抬头时眼睛发亮,"谷主说这玉能防瘴气入脑。"
何帆低头检查靴底的防滑符——这是琼明璇昨夜用星纹丝绣的,针脚细密得像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