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走向醉剑仙,盯着那柄断剑看了片刻,突然轻笑,"好个以酒养剑的痴儿。"
他拔开另个紫铜瓶,倒出团碧色药泥,"这剑伤在经脉,得敷七日。"
他捏着药泥往醉剑仙手背抹去,后者原本青肿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酒。。。伤好前不许喝。"
"那怎么成?"醉剑仙瞪圆了眼,可药泥的凉意在皮肤下漫开时,他突然打了个酒嗝,"得。。。得听前辈的。"
最后,林鹤走到何帆面前。
他的手指刚触到何帆后颈——那里还留着被黑雾灼伤的红痕,何帆就倒抽了口冷气。
"小友的伤最麻烦。"林鹤皱眉,"九幽冥火入了皮下三寸,寻常丹药压不住。"
他从药囊最里层摸出个檀木盒,掀开时满室异香,"这是五十年份的'赤焰莲心',每日服半颗,连服七日。"
何帆接过药盒时,指尖触到林鹤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采药留下的。
他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药王谷谷主林鹤,正义善良,医术通神"的备注,喉头发热:"前辈。。。您为何。。。"
"为何冒险来这穷山僻壤?"
林鹤替他说完,转身将药囊里的瓶瓶罐罐排上石桌。
"五十年前,血雾门屠了我药王谷分舵,杀了我最得意的大弟子。"
他的指节抵着石桌,指背青筋凸起,"小友们在替老夫报仇,老夫替你们治伤,天经地义。"
晨雾渐渐散了,竹屋里飘起药香。
凌仙儿含着丹药,原本发白的唇瓣慢慢有了血色;
醉剑仙盯着手背的药泥,时不时凑过去闻,被林鹤瞪了一眼才老实坐着;
琼明璇解下血甲,露出腰间狰狞的伤口——林鹤敷上的金创药正泛着微光,伤口边缘的黑紫正在消退。
何帆捏着檀木盒站在窗边,看阳光透过竹帘落在众人身上。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几次,他都没去看。
他望着醉剑仙断剑上残留的血渍,想着昨日那团黑雾里冲出来的魔修;
想着凌仙儿为了替他挡那道阴火,玉净瓶碎成那样;
他望着琼明璇垂在膝头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干涸的血,那是她用手掐碎了扑向他的阴火。
"不能再等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还坚定,"他们能找到我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与其缩在这竹屋里,不如。。。"
"不如主动捣了他们的老巢。"
琼明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帆转头,见她已经系好血甲,银簪在发间轻鸣,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子。
林鹤正在收捡药囊,闻言抬头,嘴角浮起笑意;
醉剑仙把断剑往肩头一扛,酒葫芦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
凌仙儿捏着玉净瓶站起,瓶身上的裂纹里,有淡蓝光晕隐隐流转。
竹屋外,山风卷着松涛声涌进来。
何帆望着众人的脸,忽然觉得,那些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任务进度,都不如此刻这几双亮起来的眼睛重要。
他摸了摸兜里的赤焰莲心,又看了看琼明璇腰间渐渐愈合的伤口——等天黑,等大家的伤再好些,他们就该出发了。
"明日寅时。"琼明璇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扫过众人,"先去镜湖镇查血雾门的分舵,再。。。"
她的声音被风卷走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