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地上七具还在抽搐的亲兵尸体,又看了看吕阳腰间的玉剑,终于一拉缰绳:“走!”
话音未落,联军的马蹄声便如退潮的海浪般远去,只留下满地断箭和未干的血渍。
何帆望着逐渐消失在山雾里的黑甲身影,后颈的冷汗再次渗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道玄色斗篷在转身前扫过的目光,像毒蛇吐信般在他后心烙下印记——这麻烦,怕还没结束。
马蹄声渐远的余韵还在山坳里回响,何帆后心那道毒蛇般的视线却突然凝实——
玄色斗篷下的邪恶组织高手在转身刹那,喉结极轻地动了动,而黑甲将领的右手正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心!”琼明璇染血的指尖突然掐住何帆手腕,她银甲下的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甲缝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震。
几乎是同一瞬间,黑甲将领的玄铁剑“嗡”地完全出鞘,带起的剑气割碎了三枚还悬在半空的断箭;
玄色斗篷则如被风吹散的乌云,眨眼间已欺到吕阳身侧,淬毒短刃泛着幽蓝寒芒,直取吕阳咽喉。
“老匹夫装什么世外高人!”
黑甲将领暴喝一声,玄铁剑划出半轮黑月,竟将方才吕阳驱散的狂风重新卷成漩涡。
风里裹着魔修特有的腐臭味,刮得何帆脸上生疼,他这才发现那将领脖颈处浮起暗紫色魔纹——
原来方才撤退时,这魔将竟在偷偷引动体内魔血。
吕阳月白道袍终于泛起褶皱。
他左手仍按在腰间玉鞘上,右手却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九道法印,每道法印都在半空凝成青焰组成的古字。
首枚“镇”字刚落,那道刺向咽喉的短刃便被无形气墙挡住,“当”地弹开三寸;
第二枚“破”字则化作火凤,直扑黑甲将领的玄铁剑。
“醉老!”琼明璇银簪突然发出清鸣,她拖着伤躯掠到何帆身前,银甲上的血珠被剑气激得飞溅,“护好何帆!”
何帆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退到了树后——方才那两击的气势,竟让他本能地想要躲避。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疯狂跳动:“叮!检测到危险等级提升至SS-,宿主需保持距离!”
可他望着琼明璇因失血而发白的唇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明明伤得比自己重,却在替他挡刀。
“小友莫慌!”醉剑仙踉跄着抄起酒葫芦,酒液混着血沫喷在剑身上,锈迹斑斑的铁剑突然泛起金光。
“十年前吕散仙替我挡过魔箭,今日我替他挡这狗东西!”
他挥剑劈出的不是剑气,竟是半坛未饮尽的女儿红。
酒液在空中凝成酒剑,与黑甲将领的玄铁剑撞在一起,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凌仙儿的玉净瓶终于泛起微光。
她跪坐在地,额头抵着瓶身,指尖渗出的血珠滴入瓶中,原本澄清的玉露瞬间变得猩红。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任何法咒都清晰。
玉净瓶突然炸开漫天血雨,每一滴都精准地落在邪恶组织高手的斗篷上——
那是她用自身精血催发的“慈悲渡”,专破阴毒功法。
玄色斗篷发出刺啦一声,露出底下缠着蛇鳞的手臂。
高手闷哼一声,短刃上的幽蓝光芒骤盛,竟将血雨蒸发成白雾。
他转头扫向凌仙儿的眼神像淬了毒,却在触及吕阳时又迅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