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帆看见她嘴角溢出黑血——那是强行催发灵力导致的内腑损伤。
醉剑仙不知何时醒了,用剑撑着身体坐起,酒葫芦里的酒洒了满地,混着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紫:
"小璇子。。。老子帮你砍他。。。"
"都闭嘴!"何帆的喉咙发紧。
他摸出怀里最后半颗养元丹,塞进琼明璇嘴里,又转向凌仙儿:"灵儿,把屏障集中在醉老身上!"
他扯下衣角缠住左肩的伤口,血立刻浸透了布料,却反而让头脑更清醒——
系统面板的灵力值已经降到7%,但他能感觉到虎符在掌心发烫,那是最后底牌。
风伯的狂笑越来越近。
何帆看见他的指尖已经凝聚出最锋利的风刃,正对准琼明璇的后心。
仙魔联军的马蹄声也近在咫尺,黑甲将领的狼牙棒已经举起,映着月光的寒光让何帆想起三天前被魔修刺穿的同伴。
"拼了!"何帆低吼一声,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进虎符。
虎符上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发出刺目金光。
风伯的动作顿了顿。
但就在虎符的金光即将爆发时,山风突然诡异地一滞。
何帆听见头顶传来清越的凤鸣,像某种古老的法咒被唤醒。
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连风伯凝聚的风刃都出现了刹那的涣散。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际有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快得像划破夜幕的流星,尾焰在云层里拖出绵长的亮痕,直朝这山坳坠下。
风伯的风刃"啪"地碎成齑粉。
仙魔联军的马蹄声突然乱作一团,有战马惊鸣着人立而起。
琼明璇的剑无力地垂落,却在触及地面的前一刻,被那道金光带来的气浪托住。
何帆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金光,喉结动了动。
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成一片,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金光里若隐若现的身影攫住了。
那身影穿着月白道袍,腰间悬着柄玉鞘长剑,发间的银冠在月光下流转着星辉,像极了。。。
"噗!"风伯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他惊恐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方才凝聚的风刃竟反噬进他体内,将经脉绞得粉碎。
"那是。。。璇玑阁的。。。"他的话没说完,就直挺挺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金光越坠越近,何帆甚至能看见那道袍上绣着的云纹。
仙魔联军的黑甲将领突然勒转马头,大喊着"撤退",但已经晚了——
金光带来的气浪已经扫过山林,折断的树木如标枪般飞向敌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仙儿的玉净瓶"当啷"落地。
她望着那道金光,眼泪突然决堤:"是。。。是尊主!"
琼明璇的眼睛亮了。
她扯掉染血的银甲,踉跄着朝金光跑去,发间的银簪在风中叮当作响,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召唤。
何帆的心跳得快要炸开。
他突然明白系统任务里"进入璇玑阁"的真正含义——那道金光里的人,怕就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古籍里的。。。
金光撞碎最后一层云层,照得整座山坳亮如白昼。
何帆眯起眼,终于看清了那道袍上的印记——
是六瓣莲花托着北斗七星,正是璇玑阁的门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