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琼明璇突然回头大喊,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急切。
何帆这才发现,银甲将领的火龙已经追了过来,赤红色的火舌舔着琼明璇的衣角,将她的发尾烧得卷曲。
何帆的腿肚子开始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松针扎得脚心生疼。
只知道醉剑仙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只知道凌仙儿的喘息声越来越弱,像随时会断的线。
他听见身后传来剑刃劈树的声音,是琼明璇在砍断追兵的路径;
听见灰袍人的尖笑,像夜枭在林子里盘旋;听见银甲将领的怒吼,震得松枝上的雪扑簌簌往下落。
"到了!"凌仙儿突然踉跄着停住。
何帆抬头,看见前方的断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崖底传来隐约的流水声——是他们的目标,也是绝境。
"跳?"何帆喘着粗气问。
琼明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血沫的腥甜:
"跳!
下面是暗河,我试过。。。。。。能活。"
何帆转头,看见她正被三条火龙缠住,银甲将领的鬼面碎片挂在脸上,像块狰狞的疤。
她的银簪终于掉了,长发在火里翻飞,却还在笑,笑得比月光还亮:"何帆,带他们。。。。。。"
"闭嘴!"何帆吼了一声,把醉剑仙往凌仙儿怀里一塞。
他摸出怀里的半块虎符,灵力不要命地往符里灌——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成一片红光,他却只盯着银甲将领腰间的玄铁令。
虎符的玄光暴涨。
何帆看见追兵的脚步顿了顿,听见他们的将领喊"停",看见银甲将领的脸在火光里扭曲成恶鬼的模样。
他趁机冲过去,一把拽住琼明璇的手腕,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进她体内——
那是系统最后的保命符,燃烧五成功力换的瞬间爆发。
"走!"
他拽着她往断崖边跑,风灌进领口,吹得他眼睛生疼。
凌仙儿已经抱着醉剑仙跳了下去,崖底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何帆在崖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追来的敌群。
看了眼银甲将领扭曲的脸,看了眼灰袍人举着的毒针,然后一闭眼,拉着琼明璇跃入黑暗。
冷风灌进耳朵,何帆听见琼明璇的笑声混在风声里,像片落在他心尖上的雪。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还能感觉到她的手,凉得像冰,却握得那么紧,紧得像要把两个人的命,缠成一根绳。
下方传来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何帆最后想,大概这就是突围了——不是逃出生天,而是把命攥在手里,往绝境里,再冲一次。
崖顶的火把还在摇晃,银甲将领的怒吼穿透夜色:"给本将追!
就算追到阴曹地府。。。。。。"
林子里的夜枭又叫了。
何帆在坠落中闭上眼,听见远处传来松涛声,像极了,下一段路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