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立着根十人合抱的血柱,柱身上刻满扭曲的魔纹,正渗出滴滴黑血,在地面汇成龙形。
"那是。。。锁魂龙。"天罡道长的声音发颤,"三百年前我师兄弟用三百道封印才镇住的东西,他们。。。他们用了多少人命!"
何帆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脚边有影子缠绕。
他低头,看见玄风的影子不知何时蔓延到了他脚边,影子里的半截断刃正指向崖壁某处——
那里的岩石纹路,比周围多出道极浅的凹痕,像道被刻意掩盖的门。
玄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惯有的沙哑:"何小友,你看那石头。。。"
玄风的影子里那半截断刃,像根烧红的针突然扎进何帆视网膜。
他顺着影子延伸的方向眯起眼,崖壁上那道极浅的凹痕在雾散后终于显形——
是道用石粉混着血胶抹过的暗门,边缘还沾着半片焦黑的符纸。
"璇儿,看这儿。"他指尖叩了叩凹痕,石粉簌簌落在帝印上,"玄风的影子不会平白指方向。"
琼明璇的仙识如游丝般钻入石缝,眼尾的淡青因用力更浓了些:"有阵法波动,是'隐踪阵'。"
她袖中飞出片银鳞,银鳞触到凹痕瞬间爆成银芒,暗门"咔"地裂开条缝,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让爷爷我打头阵。"醉剑仙晃了晃酒葫芦,酒气裹着他踉跄的脚步撞进缝隙。
"小娃娃们记着,要是爷爷我栽了——"话音未落突然顿住,"嘿!
这儿有烛台!"
暗门内的景象让众人瞳孔微缩。
五丈见方的石室里,墙上挂着泛黄的绢帛,案几上摆着锈迹斑斑的铜匣。
最里侧的石台上供着尊半人高的魔像,眉心嵌着块流转黑雾的水晶。
"是魔门'血魂殿'的标记。"
灵虚子的拂尘扫过最近的绢帛,绢帛上的血字被拂尘金光照得发亮,"仙门三长老与魔修换魂契。。。这是通敌证据!"
他指尖发抖,"三百年前的血案,原来不是意外!"
凌仙儿的指尖掠过案几上的铜匣,归魂瓶碎片在她袖中发烫:"这匣子里有活物。"
她咬破指尖点在匣锁上,血珠刚触到锁眼,铜匣"轰"地炸开!
黑雾裹着数十道残魂扑出,却在触及琼明璇周身气墙时发出尖啸——
女天帝抬手掐诀,气墙化作金网,将残魂困在网心。
"是被炼了魂的修士。"她声音冷得像冰锥,"他们用这些残魂记录仙门机密。"
何帆的帝印突然发烫,系统光幕在识海炸开:【检测到关键线索:仙魔勾结证据(进度+10%→45%)】
他正要提醒众人加快收集,玄风突然拽住他后领往旁一扯——方才他站的位置,地面突然裂开道缝,渗出墨绿色毒液。
"机关。"玄风的影子在石墙上扭曲成蛇形,"这石室每十步设一道。"
话音未落,灵虚子脚下的青石板"咔"地凹陷。
他慌忙提气纵跃,却见整面石壁开始震颤——
暗门方向传来闷雷似的轰鸣,众人转头时,最后一线天光已被巨石彻底封死。
"毒气!"青鸾仙子的玉笛突然发出尖锐颤音,她指尖凝出冰霜护住口鼻,"是蚀骨散变种,含腐心草成分!"
何帆的喉咙立刻像塞了把烧红的刀。
他看见醉剑仙的酒葫芦被毒气腐蚀出洞,酒液混着毒液在地上冒泡泡;
灰衣剑客的刀疤渗出血珠,那是毒气正在侵蚀他的旧伤;
凌仙儿的脸色白得像纸,归魂瓶碎片在她掌心割出血痕——她竟用血肉之躯硬抗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