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璇没有犹豫,她的指尖刚触到纸页,本命法纹便如活物般钻入典籍,星芒在纸页上流转成银河;
醉剑仙甩了甩剑上的血,用染血的手按上去,铁剑嗡鸣的震颤顺着掌心传入典籍,纸页上浮现出剑痕般的纹路;
灵虚子的拂尘扫过自己掌心,鲜血滴在典籍上,"清净"二字突然从拂尘跃入纸页,将所有纹路串联成完整的阵图。
"起!"何帆大喝一声。
金色光罩瞬间笼罩众人。
外围的灰衣修士惊呼着挥剑劈砍,却见剑光触到光罩便如泥牛入海,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那名之前逃掉的大长老从竹林深处走出,他手中的破阵珠此刻全是裂痕,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
"困杀阵启动!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何帆感觉光罩外的空间扭曲起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升起一根黑柱,柱身上刻满倒悬的符文,像四只巨手要将光罩捏碎。
琼明璇的指尖在典籍上急速游走,星芒随着她的动作凝成锁链,缠住最近的黑柱;
凌仙儿的玉手结出法印,漫天光雨落下,竟将另一根黑柱上的符文腐蚀出缺口。
"好机会!"醉剑仙的铁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他踩着醉步冲进光罩边缘,剑尖直刺黑柱底部——
那是他方才观察到的阵眼。
灰衣剑客紧随其后,无鞘剑如影随形,两剑齐出,黑柱应声而断。
大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疯狂地捏碎破阵珠,黑血喷在剩下的两根黑柱上,黑柱突然膨胀三倍,符文泛着妖异的紫芒。
何帆感觉光罩在急剧收缩,掌心的典籍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变成蜂鸣:
"灵气不足!
灵气不足!"
"天罡道长!"琼明璇突然转头。
一直沉默观察的天罡道长这才动了。
他不知何时已盘坐在地,面前摆着七枚阵旗,旗面的星图与琼明璇的法纹隐隐呼应。
老道士的手指在旗面快速点过,最后一枚阵旗突然腾起火焰,"啪"地插向地面。
地动声中,何帆看见天罡道长的瞳孔里映着星图的倒影。
老道士的嘴唇在动,他听不清在念什么,但见最后两根黑柱的符文突然扭曲,原本要捏碎光罩的力道竟出现了一丝停滞。
"就是现在!"何帆咬碎舌尖,鲜血滴在典籍上。
金光大盛的瞬间,他听见大长老的尖叫被风声撕碎,看见醉剑仙的铁剑刺穿最后一名阵法师的咽喉,看见琼明璇的星芒锁链缠住大长老的脖子——
但他没时间细看了。
光罩外的空间仍在扭曲,天罡道长的阵旗正在渗出淡蓝色的微光,那是重新布阵的前兆。
何帆望着老道士指尖颤抖却坚定的结印手势,突然明白系统说的"后续征程"是什么——
他们要破的,从来不是一个困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