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想看看琼明璇是否受伤,却在余光里瞥见一抹雪白——
林深处走出个白胡子老者,青布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串檀木念珠,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好手段。"老者的声音像春溪淌过卵石,"老朽在这鹰嘴崖住了三十年,还是头回见年轻人能把投石机玩成回旋镖。"
琼明璇的剑气立刻收了三分。
她上下打量老者,神识扫过对方周身却一无所觉——这是个连灵脉都没有的凡人?
可那双眼眸太亮了,亮得像藏着两团没燃尽的星子。
"前辈是?"灵虚子率先稽首。
他的桃木剑虽未入鞘,剑尖却已垂向地面。
"不过是个爱听山雀叫的糟老头。"老者踱步到何帆面前,目光在他掌心的玄枢令上顿了顿。
"方才那招借阵改势,小友是得哪位高人指点?"
何帆喉咙发紧。
他想说"系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老者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像极了小时候常去的老茶馆里,总给孩子们分糖的掌柜。
"算是。。。机缘巧合。"他挠了挠后颈。
老者笑出满脸褶子:"好个机缘巧合。"
他转身望向仍在抽搐的铁牙,"这些山贼占山为王三年,砍了三十棵百年红松做投石机,早该有人治治。"
"前辈一直在此?"玄风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
这神秘来客不知何时已站在老者身侧,指尖抵着腰间短刃,"为何不早出手?"
"看火候。"老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松针,"小友们若连投石机都躲不过,又怎配得上后面的机缘?"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帆脸上:"鹰嘴崖后有处山谷,谷口生着九株老梅树。
若不嫌弃。。。明早不妨去转转。"
暮色渐沉。
老者的身影在林雾里越变越淡,只余下那句"九株老梅树"在山风里打旋。
何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掌心的玄枢令又烫了几分——
这次不是危机提示,倒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器物,轻轻叩了叩他的骨头。
铁牙的呻吟声从绞盘边传来。
琼明璇的冰晶已抵住他咽喉,可何帆的注意力却全在老者方才的话上。
九株老梅树。。。山谷。。。他望着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山林,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这次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雀跃:
"检测到隐藏机缘,建议宿主明早前往目标地点。"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何帆发梢时,白胡子老者已走到了离众人三步远的位置。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檀木念珠,每一声脆响都像在敲开夜色的幕布:
"小友们可知,鹰嘴崖后那片老梅林下,藏着个能容三人并立的洞穴?"
何帆的呼吸蓦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