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道长单膝跪地,阵图在他脚下展开成直径两丈的光阵,指尖血珠正滴在阵眼上。
"玄风!"他头也不回地喊,"守好阵门!
这是我改良的北斗镇魔阵,能把怨煞往中间引——"
话音未落,阵外的黑影突然像被磁铁吸引般,疯狂往阵心涌来。
"明白!"玄风的剑指始终对着雾气最浓处,听见召唤后立刻旋身,剑光在阵门处织成密网。
他的袖口被黑影抓出几道口子,却连眉头都没皱,"道长放心,就算被撕成碎片,也不让半只阴兵过阵门!"
阵中央,凌仙儿的绿袍被血污染得斑驳。
她的手按在醉剑仙手臂的伤口上,绿光顺着指尖渗进血肉,那些被黑影抓出的紫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仙儿姑娘,"醉剑仙咧着嘴笑,"你这法术比老子的伤药管用多了——就是味儿太淡,没酒气带劲。"
"醉前辈莫要说话。"凌仙儿的额角沁出细汗,"您体内还有怨毒未清。"
她的指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灰衣剑客——
他后颈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血正顺着衣领往下淌,人却像没知觉似的还在挥剑。
"玄风!"她喊了一声,"麻烦扶那位剑客过来!"
玄风回头看了眼,剑指微颤。
他本想拒绝,可对上凌仙儿急切的眼神,还是咬咬牙退了两步,反手勾住灰衣剑客的腰带往阵里拽。
"别硬撑。"他低声说,"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打。"
灰衣剑客被拽得踉跄,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
他没说话,只是冲玄风点了点头,便任由对方扶到凌仙儿面前。
何帆看着这一切,掌心的星陨玉突然烫得他差点松手。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清晰起来:"能量源距离战场剩余三十秒。"
他抬头望向雾气最深处,那两盏红灯笼已经能看清轮廓——
是张青灰色的巨脸,眼眶里燃着幽火,鼻梁塌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嘴尖牙。
琼明璇的帝火在掌心凝成丈二长剑,剑尖直指那张巨脸。
她的发梢被帝火烤得微卷,眼角泪痣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何帆,等它靠近,用星陨玉引动帝火,照准它眉心的怨珠——那是聚怨核心。"
"明白。"何帆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
他能听见远处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像有无数锁链在地面拖行。
星陨玉的热度透过掌心传遍全身,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琼明璇时,她也是这样冷静地告诉他:"跟着我,不会有事。"
醉剑仙的酒剑虚影再次劈出,这一次直接斩下了阴帅的头颅;
灰衣剑客的断剑刺进最后一个黑影的心脏,血珠溅在他脸上,他却露出了进城以来第一个笑;
天罡道长的阵图泛起最后一丝金光,将所有残余的黑影都困在阵外;
灵虚子的雷符烧完了最后一张,却从怀里摸出半叠黄符,眼睛亮得像星星;
玄风的剑指终于松了松,转头看向阵心的凌仙儿,见她正擦着灰衣剑客的伤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